來之前,秦文肯定是向他彙報過日記本大致內容的,雖然他也是班子裡的同志,但沒有過硬的理由,也不能隨便過來拜訪省委一把手。
下班之後串個門,倒是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足足大半個小時,嚴書記才翻閱了日記本的所有內容,將日記本放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稍微放鬆一下。
可見這段時間,嚴書記也沒有休息好。
“說說吧,你們的意見是什麼?”
稍頃,嚴書記才問道,目光從秦文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曾克己臉上。
由此可見,在嚴書記看來,這是個“技術問題”,所以他主要是想聽聽曾克己的意見。
曾克己認真地答道:“嚴書記,我們的意見是,這件事,和邱黎明書記應該是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只不過適逢其會罷了。”
曾克己這麼說,也是有理由的。
邱黎明書記,在季文君的日記本上,並不佔據十分突出的地位。只是她拜訪過的眾多省領導中的一位,拜訪的次數,也不是最多的。
而且每次到邱黎明這裡來拜訪,主要就是溝通交流他們在金石領域的一些收穫和心得。
邱黎明書記,也比較喜歡收藏各種古董古玩。
在省領導之中,是公認的金石領域的“專家”,一些要好的省領導,偶爾得到一個小物件,都喜歡請邱黎明書記鑑賞一下。
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證季文君和邱黎明之間,存在十分特殊的關係。
比如說,男女關係這種。
“嗯……”
嚴書記隨口應了一句,卻看不出來他到底是認可還是不認可曾克己這個說法。
曾克己隨即又說道:“昨天,省人民醫院和雲沙醫院的心理學專家,又給季文君做了精神方面的鑑定,專家們的意見,是季文君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
“今天上午,他們又在季文君的體內檢測到了一種微生物,據他們說,這是一種全新的微生物,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過,也不知道這種微生物是怎麼來的。不過……”
“不過什麼?”
嚴書記表示得十分關注。
“不過,醫生們說,這種微生物,有可能會影響到人體的神經系統,造成一定的損傷,他們懷疑,這是DNA方面的異變。”
“但是具體情況如何,以我們省裡的技術水平,很難搞得十分清楚。”
曾克己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因此,他們認為,季文君現在具備一定的社會危害性,應該繼續住院觀察治療,等她的病情穩定之後,再做其他打算。”
“這是醫生們的意見?”
嚴書記盯著問了一句。
“是的,嚴書記,這是醫生們的意見!”
曾克己以非常肯定的語氣答道。
嚴書記沉吟起來,伸出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打著。
這也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一般只有在考慮重大問題的時候才會做出來。
大家便都屏息靜氣,誰都不敢打擾他。
“那好,就按照醫生的意見辦。”
片刻之後,嚴書記做出了決定。
“嗯,那個,還是住在雲沙醫院吧,省人民醫院人流量太大,不合適。”
“是,嚴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