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在職刑警,尤其是李武這樣的優秀警察,足以引發巨大的“後遺症”,說不定連省廳領導都會震怒。
但沒有線索,無法證明李武被害,就只能當作失蹤案來處理。
然而,馬天海團伙在秀溪橫行霸道多年,怎麼可能連一點證據都找不到?
“沒有!”
周金沙很篤定地說道。
“能查到的,實打實的案子,基本上都有了人。”
這話刀鋒懂得,意思就是有人“頂罪”。
“牽扯不到馬天海身上。”
“這傢伙這麼狡猾?”
刀鋒詫異地說道。
“要不你以為呢?”
周金沙哼了一聲。
“他要是那麼好查,會等到今天?你以為就你一個人主持正義?”
刀鋒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他對周金沙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入。
就好像他以前對楊浩東也有誤解一樣,以為他們都只會計算“得失”。實際上,多數在其位的“諸公”,還是能堅守底線的。
只不過有時候來自各方的壓力和掣肘太多,縱算是周金沙和楊浩東這樣的一把手,有時候也不得不選擇妥協罷了。
“就事論事,馬天海這個人,還是有幾分厲害的。他不像張六一那樣,搞一個大公司,而是分散成很多的小公司,每個都是獨立的,自負盈虧。有什麼事,也是讓他手下那些馬仔去辦,他自己很少親自出馬。”
“所以,每個案子查來查去,都查不到他的頭上。”
“那,打掉他的那些馬仔也好!”
刀鋒馬上說道。
“像馬天鷹這樣的傢伙,就該收拾。幹掉一個少一個!”
周金沙哼道:“他這次不就被你打了嗎?”
倒也是!
“但實際上,就算你把馬天鷹這些人都抓起來,作用也不明顯。馬天海可以很快找到合適的替代者。”
這是馬天海團伙的“機制”決定的。
“刀鋒啊,勇往直前是好的,精神可嘉。但不同的情況,要有不同的辦法,區別對待。”
周金沙語重心長地教導他。
“那,馬天海這麼狡猾,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呢?”
刀鋒誠懇地請教。
他現在隱約能察覺,周金沙為什麼會將他放到秀溪去了。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賣楊浩東一個面子。
可能,周金沙心裡,也從來沒有放下過李武失蹤案。
“破案!”
周金沙看著他,沉聲說道。
“年輕人要腳踏實地,不要老是想著一口吃個胖子。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管全盤的領導,你能調動的力量非常有限。想要從上而下,一口氣把秀溪的黑惡勢力全都連根拔起,這是不現實的。你做不到。”
“你給我釘死李武案,多下點功夫,搞出個名堂來。”
“因為李武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我估計,這個案子,如果李武真的已經遇害,那就極有可能會牽扯到馬天海身上。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應該是不放心交給手下去辦的。”
“懂了!”
“謝謝書記教導!”
刀鋒站起身來,很鄭重地給周金沙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