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啊,你還年輕,參加工作時間不長,對社會的複雜性,認識不足。”
周金沙沉吟了一下,語重心長地說道。
刀鋒虛心受教。
他雖然是個偽青年,讀檔前後加起來的人生經驗足足幾十年。但對場面上一些道道的認知,卻是遠遠不如周金沙這種常年浸淫其中的真正“老江湖”。
“你一定以為,在此之前,市裡從來沒調查過馬天海的情況吧?”
刀鋒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錯了!”
“市裡最少調查過兩次。”
周金沙緩緩說道。
刀鋒臉上便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對這個情況確實一無所知。
“一次是三年前,我還在巖西當書記的時候。”
周金沙三年前還是巖西縣委書記,後來才升任的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另外一次,是在兩年前,我剛調到市裡來不久。李武失蹤那一次。”
“怎麼這兩次調查,都沒有下文了呢?”
刀鋒倒不是質疑,而是有點好奇。
市裡兩次派員下去調查,總該有個結果吧,他卻連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好像不合理啊。
周金沙看他一眼,淡淡說道:“因為沒有證據。”
“怎麼可能?”
刀鋒幾乎嚷嚷起來,隨即意識到有些失禮,便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對周金沙抱歉地嘿嘿一笑。
“怎麼不可能?”
“我知道這些年秀溪的治安狀況不理想,我在巖西的時候,就經常聽到有人聊起秀溪的情況。為此,我在巖西一口氣搞了兩次專項行動,絕不允許巖西變得和秀溪一樣。”
刀鋒肅然起敬。
巖門下轄三個區好幾個縣,相對來說,巖西縣的治安狀況是非常不錯的。
看來主要還是時任巖西縣委書記的周金沙採取了強有力的措施。
為禍巨大的黑社會團伙成長起來,也是需要合適土壤的。
周金沙這位一把手能堅持正義,巖西的黑惡勢力就只有去蹲大牢的份。而馬天海如果不是馬紅粱的侄兒,恐怕也早就在勞改隊待著了。
或許這也是周金沙能夠出任市委政法委書記的原因,至少是之一。
“我剛到市裡不久,李武就失蹤了,這件事讓我很生氣。李武是個好同志,我還給他頒過獎……”
說到這裡,周金沙臉上閃過一抹可惜的神情。
“加上有很多的舉報信,我向蔡書記彙報之後,派了一個調查組,專門去秀溪調查李武失蹤的情況,順帶也調查馬天海的情況。查了有將近兩個月,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對了,具體的情況,你待會去問一下於驚雷,他當時就是調查組的副組長。”
刀鋒記得,兩年前,於驚雷還是市局重案大隊大隊長。
直接將重案大隊長派去秀溪,可見周金沙當時是下了一定決心的,想要搞出個名堂來。對李武失蹤事件的認知也非常清醒,沒有當作普通的失蹤案來對待。
“馬天海那邊一點線索都沒有?”
刀鋒禁不住問道。
具體到李武失蹤事件,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倒是可以理解。犯罪分子也是很狡猾的,既然決定對李武下手,肯定會幹得十分利落,不會留下什麼痕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