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汗馬仔提著幾個油紙包,幾瓶啤酒,搖搖晃晃的向著筒子樓走去。
而刀鋒和於傲雪,卻已經先他一步到了筒子樓的走廊下,就這麼冷冷地盯著他,王超帶著幾名禁毒民警,則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同樣盯著他。
只要他稍微表現出絲毫異樣,立馬便雷霆出手,將他拿下。
油汗男子膽戰心驚,一直低著頭走路,生怕自己一抬頭,就被誤會為在給剛子哥傳遞消息。
此人之所以被李二魁帶在身邊“培養”,最大的特點就是聽話。有點小色心,有點小貪婪,卻也正是犯罪團伙需要的。
你一個販毒團伙,難道還想招收渾身正氣凜然的小弟?
有些貪婪,有些好色,卻很聽話,才是“上品”,意味著這種人是可以完全控制的。
現在,油汗馬仔這個特點,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能不能在一堆警察的緊盯之下好好活下去,全靠這個天生屬性了。
好不容易走到筒子樓下,油汗馬仔渾身大汗,幾乎就要虛脫,雙手顫抖著,只覺得那幾包熟食和幾瓶啤酒有千斤之重。
“上去,別慌,只要能成功救人,算你立功,到時候不關你!”
刀鋒盯著他,用比較緩和的語氣說道,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像那麼回事。
於傲雪忍不住扭過頭撇了撇嘴。
——連這種二傻子都騙,小刀同志,你的思想品德很成問題啊!
但油汗馬仔顯然相信了,立馬感激涕零地連連點頭,一疊聲說道:“警官放心,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走吧!”
刀鋒示意他上樓。
油汗馬仔走了幾步,猛然驚覺其他警察並沒有跟上來,頓時又害怕起來:“那啥,警官,其他警察蜀黍不一起嗎?”
刀鋒冷冷一笑:“怎麼,你害怕了?”
“不是不是,就是,那個,剛子哥還是很能打的,老大手下,他算是最能打的一個了,還有槍……”
油汗馬仔嘴裡說著不怕,實際上已經在發抖。
刀鋒忍不住敲了他一個爆慄,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地說道:“就這麼點膽量,你販什麼毒?”
真是的,現在什麼臭鳥蛋爛番薯都能搞毒品了嗎?
毒品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你怕什麼?他要打也是先打我,打你幹嘛?”
油汗馬仔仔細一想,也有道理,頓時又膽壯了兩分,戰戰兢兢地繼續上樓。但他心裡總有一個疑問:大哥,他要是一上來就把你放倒了,那我怎麼辦?
他接下來就該打我了呀……
只不過這番話,他實在是沒膽量說出口來。
一行人上了三樓,向著最裡側走去。
於傲雪已經放開刀鋒的胳膊,手裡握緊了鋼絲軟鞭。
這條鋼絲軟鞭,自然是刀鋒交給她防身的,用得好了,比甩棍的殺傷力還大。
至於刀鋒,右手緊握匕首,左手已經扣著兩枚鋼針。
這次到玉海來支援破案,是連夜出發,比較匆忙,他沒來得及領槍。到目前為止,似乎也沒有需要用槍的時候,卻沒想到突然就發生了這檔子事,算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好在自己接下來要對付的也只是一把自制鋼珠槍,總比制式手槍的危險要小一些,有刀子和飛針,勉強也能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