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劉勇光的交代,他們不久前在隔壁巖西縣設過一次局,宰了一個礦老闆三十萬。那次是好幾個人一起聯手乾的,事後他分了八萬,朱子貴分了六萬,還有三個老千,不是秀溪的,分別來自巖門其他縣區。
“這個局,是以朱子貴為主嗎?”
“對!”
劉勇光很肯定地說道。
“為什麼?”
另一名刑警忍不住問道。
“朱子貴不是你徒弟嘛?”
“我們給他喂牌……”
這一點,刀鋒倒是很能理解,多人做局,最厲害的老千,肯定不會是最大的贏家,甚至有可能還是輸家。
而水平不高的那個,不需要出千,只要贏錢就行了。
反正事後要分贓的。
這也是老千局最基本的套路,只有低等老千才會自己成為最大贏家,讓所有人都懷疑他。
朱子貴水平不高,劉勇光等人給他喂牌,讓他成為最大贏家,完全合理。
就算被人懷疑,也找不到直接證據。
朱子貴本身並沒有出千,他就是純粹的“手氣好”。
但是礦老闆也不是那麼好哄騙的。
老子沒抓到你出千的證據,但老子就是懷疑你,怎麼啦?
誰讓你贏老子那麼多錢的?
殺你沒商量!
現階段的礦老闆,是個什麼尿性,刀鋒比誰都更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在乎法律的主。
礦山,尤其是私人礦山,現在執行的依舊是“叢林法則”,誰強誰有理,誰弱誰有罪!
打架鬥毆,乃至大規模械鬥,在礦山算得是家常便飯。
特別是富礦礦脈的爭奪,一次械鬥下來,死幾個人甚至十幾個人,都是常事。一般沒人報警,全都是“私了”。
別看馬天海團伙在秀溪橫行霸道多年,無惡不作,單論“殺人數量”,海哥可能還比不上一個尋常礦老闆。
所以,這條線索,很值得查一查。
等對劉勇光的審訊告一段落後,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刀鋒抬起手腕一看,都快凌晨五點了。
“行了,把這傢伙送看守所去吧,我們去吃點東西,都快餓死了……”
劉勇光“咕咚”嚥了口口水,愣是不敢開口說“給我也來點”。
他現在真的很怕刀鋒。
別看一直沒把他怎麼樣,可他就是害怕。
可能因為他很清楚,刀鋒想要把他怎麼樣的話,他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的。既然落到了這個煞神手裡,人家有一萬種辦法修理他。
刀鋒看他一眼,笑道:“好吧,帶你一起去吃點,免得說我們虐待嫌犯。劉勇光,今天態度還算不錯,繼續保持。如果事實證明,你提供的線索對破案有用,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你從輕的。”
“哎哎,謝謝刀大謝謝刀大……”
劉勇光點頭哈腰的,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都是老戲骨。
上午八點多,見縫插針睡了一個多小時的刀鋒,在刑大辦公室和馮建偉碰頭。
本來吧,昨晚突審,馮建偉也要參加的,被刀鋒硬“趕”回了家,留下來的都是三個年輕人。
老馮到底是四十出頭的人了,精力方面,不好和二十歲的年輕人比的。
刀鋒這個當副手的,該當關心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