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霞再次鄙視地哼了一聲,毫不猶豫,大步向前。
這姑娘一看就是那種傻大膽的性格,倒是比嬌嬌怯怯,帶著三分嬌氣的齊燕更對刀鋒的胃口。
等到了六號樓入口,刀鋒突然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叫周曉霞還是叫齊燕?”
“周曉霞!”
“哦,那你在哪個部門上班?”
她們和李兵一起,都是在辦公區那邊,兩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可見不是工地上和灰漿的小工。
這年頭,在工地上幹活,歷來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周曉霞瞥他一眼,冷淡地說道:“警官,你還真喜歡管閒事啊。”
刀所禁不住摸了摸鼻子:“你好像對警察有什麼偏見?”
“沒有!”
周曉霞的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
“馬老闆的警察朋友很多。”
這話聽上去沒啥不對,但語氣中似乎總夾雜著那麼一絲嘲諷之意。
刀鋒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對的,這個土裡土氣的女孩子,確實對警察有偏見,而且對給她發工資的馬老闆,也沒啥好感。
叛逆期嗎?
只是這姑娘的年紀有點大,都二十幾歲了。
照理應該早過了叛逆年齡。
憤青吧!
刀警官也不以為意,他還見過不少憤中呢!
“這個鬼哭,發生過很多次嗎?”
周曉霞說道:“以前發生過兩次,今天這是第三次。”
“那,除了這個聲音,還有其他的怪現象出現嗎?”
言語之間,刀鋒已經進入六號樓。
六號樓是一棟主體已經基本完工的大樓,從房間佈局來看,應該是辦公樓。樓道里堆滿了各種雜物,以及建築垃圾,必須得小心翼翼,否則很容易被絆上一跤。
周曉霞答道:“每次鬼哭之後,都會死人!”
“哦?什麼情況?”
刀鋒頓時警惕起來。
“第一次鬼哭是在三個月前,鬼哭的第二天,有個施工員從五樓摔下來,死了。第二次鬼哭是在一個多月前,有個包工頭被樓上掉下來的灰桶砸死了……”
“這是第三次!”
饒是刀鋒見多識廣,是個無神論者(以前很堅定,現在已經有所動搖),聞言也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意。
照這個“規律”,那不得明天又死人啊?
這玩意真有那麼“靈異”嗎?
“每次都是這種聲音?”
“對!”
“而且每次都是在這個六號樓!”
周曉霞雖然語氣冷淡,但基本上還算配合,刀鋒問什麼就答什麼。
“你不怕鬼?”
刀鋒想了想,突然問道。
周曉霞傲然一笑,說道:“我是依柏山裡出來的,怕什麼鬼?”
刀鋒恍然。
依柏鄉是秀溪縣最偏遠的一個鄉鎮,少數民族雜居,自古就有“法師養鬼”的傳說。這個周曉霞也許打小就見慣了的。
“你在哪個部門上班?何修你知道嗎?”
這回周曉霞沒有再懟他,說道:“我是一年多前才來這裡上班的,只聽人說起過,何修以前也是這裡的管理部經理,後來失蹤了。”
“我沒見過他。”
“那你覺得,這個鬼哭,跟何修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