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很膽大,但刀鋒又很心細。
有些風險不必要冒的時候,堅決不冒。
比如說現在。
雖然馬天海喝止了老蒼和鷂子,刀鋒還是不覺得十分安全。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保鏢才是馬天海真正的“精銳”,比馬天鷹身邊那些個打手們強得多了。
這裡所謂的強得多指的並不是武力值,而是對馬天海的忠誠以及彼此之間的默契。
老蒼剛一表露出想要下手的意思,鷂子立馬毫不猶豫予以配合,甚至連一句多餘的疑問都沒有。
可見類似的配合在他們之間早已不是一次。
刀鋒的警察身份,沒有給他們造成絲毫的壓力和困擾。
在他們的眼裡,警察只有兩種:海哥的朋友,或者,海哥的敵人。
這幾個保鏢,或許就是馬天海用來控制龐大社團的核心力量。
有他們在,馬天鷹之流,既沒有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耐自立門戶。
所以,刀鋒不可能再跟老蒼鷂子一起前去查探。
“馬總,另外派兩個人過來帶路,要兩個女的!”
刀鋒揚聲喝道。
手裡的左輪自始至終都指向鷂子的後腦勺,只要他槍口稍微一偏,也能準確射中不遠處的老蒼。
“好!”
馬天海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既然決定不在這裡對付刀鋒,就不願節外生枝,當即一口答應。
“那個,周曉霞,齊燕,你倆過去給刀所帶路!”
一名女子應聲而出,看上去二十幾歲,衣著打扮很樸素,透著幾分土氣,性格卻極其果斷,沒有任何推脫之意。
另外被點名的,就是剛才說過話的白色毛衣女孩,此時清秀的臉上流露出畏懼之意,猶猶豫豫的,不敢上前。
土氣女孩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
“齊燕,你要是害怕,就不用去了,我一個人去。”
“誰說我害怕了?我,我才不害怕呢……”
白色毛衣女孩齊燕立馬便回懟了過去,鼓起勇氣,走進黑暗之中。
短短一番對話,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倆關係非常一般,平日裡應該有不少矛盾。
等兩個女孩子到了,刀鋒又目送老蒼和鷂子回到馬天海身邊,這才與周曉霞齊燕一起前往六號樓。
至於那把左輪手槍,已經成為刀所的戰利品,肯定是不會再還給鷂子的。
沒有直接將老蒼也繳械,算是手下留情了。
畢竟刀鋒也不想在此時激化矛盾。
他是警察,要將馬天海繩之以法,主要還得靠證據確鑿,依法而行。不顧一切的“黑幫火拼”,只是最後最無奈的備選方案。
馬天海不把他逼到懸崖邊上,刀鋒也不可能真的下定決心脫警服。
“哎,六號樓就在那邊了,你,你自己過去吧,我們不過去了……”
齊燕雖然儘量給自己壯膽,快走近六號樓的時候,腳下還是像沾了膠水似的,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黑暗籠罩下的六號樓,如同一頭蟄伏的怪獸,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中飄出幾個厲鬼,瞬間取人魂魄,挖人心肝。
“淅瀝瀝瀝”的鬼哭聲,益發聽得清晰了。
確實像是在叫著“何修何修”……
腦海中迴旋著工地上的許多傳言,齊燕早已嚇得腳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