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馮建偉的時候,老馮的臉色很不好看。
一臉的鬱悶和憤怒。
徐玉兒和另一名年輕刑警,照例在吐,不過看程度,比上次已經要好一些了。這有個過程,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刀鋒也不去管他們,直接進屋。
朱凱華家也是新房子,佔地面積不如朱子貴家那麼大,外裝飾也差個檔次。但這年頭能在鎮上建起新房子,就證明經濟實力不錯。
案發地點同樣是在二樓。
血腥味濃烈無比。
可能因為朱凱華比朱子貴更加粗壯,所以他流的血也更多一些。
二樓客廳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三顆人頭,還和上次一樣,壘成小型京觀形狀。
“什麼毛病?”
刀鋒禁不住嘀咕了一句。
殺就殺唄,非得擺成京觀,搞得跟封建迷信一樣的。
瞧把附近群眾嚇的。
這一下,整個茶馬寨鎮肯定得人心惶惶了。
一棟屋子“鬧鬼”已經夠可怕的了,現在又來一棟,還在同一條街。
這條街什麼風水?
刀鋒走近京觀,仔細打量著三顆頭顱。
兩顆是閉眼的。
朱凱華的老婆和朱文通。
神態也還安詳。
應該是在睡夢中驟然遇襲,還沒睜開眼,人就沒了,也輪不到害怕不害怕的。如果不是兇殺的話,這種死法其實是很令人羨慕的。
正做著夢呢,就走了!
唯獨朱凱華不一樣,雙目圓睜,滿臉的驚駭和不甘,似乎完全意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會有這樣一天。
刀鋒不由得想起三天前去農貿市場找他的那一幕。
當時朱凱華牛逼拉轟的,彷彿全世界他最強,絕對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現在看來,他的脖子也不比朱子貴的脖子更硬,人家拿著刀子,照樣給割了下來,擺在這裡“展覽”。
“現場勘查做過了嗎?”
刀鋒一邊戴手套,一邊問道。
馮建偉答道:“做過了,還是跟上次一樣,沒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指紋指紋沒有,腳印腳印沒有,就好像真是鬼怪作祟,來無影去無蹤的。也是特麼的奇了怪了……”
馮建偉幹了二十年警察,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情形。
兇手直接就是在挑釁整個公安機關。
“他第一次能做得乾乾淨淨,這一次肯定也一樣。而且理論上,他只有更加謹慎。”
刀鋒隨口說道,開始勘查現場。
別人勘查過了,是別人的事,他必須得重新來一遍。
作為一名合格的刑警,這是基本功。
對他這番話,馮建偉也點頭認可。
第一次可以說是打了大家一個猝不及防,這第二次吧,明知道警察正在調查朱子貴家的滅門案,還敢再來這麼一回,肯定要更加謹慎。
在主臥室見到的兩具無頭屍體,全都是在床上。
基本上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也就是說,朱凱華兩口子,都是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死掉的。
從朱凱華頭顱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見到了兇手。只不過那時候,他應該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可能就是臨死前留下來的那個驚駭欲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