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法醫,一共有多少傷口?”
刀鋒突然問道。
鄧法醫看了他一眼,說道:“還跟上次一樣,一共二十刀。小孩身上加割喉是五刀,女人身上四刀,男人身上十一刀……”
刀鋒頓時蹙起眉頭:“這麼巧嗎?”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朱子貴一家三口被滅門,同樣是這個“數”,朱建軍五刀,朱子貴老婆四刀,朱子貴自己十一刀。
這難道僅僅只是巧合?
馮建偉插口說道:“也許是強迫症。”
刀鋒點頭:“很有可能。”
而且是那種強迫症晚期,定下來的事,絕不能改。
說殺你幾刀,就一定要殺夠數,多一刀不行,少一刀更不行。
“還是隻用了一把刀?”
刀鋒繼續問道。
“對,還是一把刀,傷口都是一模一樣的。我認為,應該是同一個兇手,用的是同一把刀。”
鄧法醫破例多說了一句。
通常來說,法醫只通報檢驗結果,案情分析,是刑警們的事。
當然,也有一些法醫對破案很感興趣,經常會和刑警們一起討論案情,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能成為破案的主力。
“那這把刀還挺耐用的……”
刀鋒又嘀咕了一句。
鄧法醫說道:“他每一刀都很完美地避開了骨頭,切割的全是肌肉組織和軟組織,當然耐用了。”
“嗯……”
上一次,他們就分析過,這個兇手對人體組織非常熟悉,應該是有機會長期接觸類似行業的,比如說外科醫生。
要不就是極其資深的職業殺手,殺的人足夠多,自然熟能生巧。
但是現在,這個結論應該可以推翻了。
資深職業殺手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朱凱華的職業和人生軌跡,他們一家三口得罪厲害仇家,以至於對方找資深職業殺手來取他全家性命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他就是個小鎮上的屠戶罷了,了不起曾經幫地下賭場看過場子,能得罪多厲害的仇家?
根據目前所取得的線索來看,朱凱華一家得罪的最厲害的仇家,就是林大榮一家。
而林大榮的嫌疑已經被排除。
林大榮也不可能有那個能耐和錢財去僱傭職業殺手。
從這一點上來說,兇手的範圍稍微縮小了一丟丟,但也僅僅只是一丟丟而已,對破案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特麼的,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一名刑警十分煩躁地說道。
當刑警的,最煩的就是這種“無頭案”,偏偏影響還超級惡劣,上級領導肯定會一次又一次地催促破案。
實話說,一些冤假錯案,就是在這種情形下造成的。
就在這個時候,刀鋒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周金沙秘書的聲音:“刀大,周書記和海局馬上就要到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你們趕緊出來迎一下。
“好的好的……”
刀鋒一疊聲說道,跟馮建偉一起下樓,走出門口來到大街上,準備迎接周金沙和市局領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