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搞了一份完整的筆錄。
這個事情有點複雜,單純讓陳可一個人寫“說明書”,難度有點大。陳可倒是高中畢業,有文化底子,不過寫這種東西,還顯得有幾分吃力。二來陳可一個人的供述,可信度略低,將來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攻擊,而且刀鋒也要防備她“翻供”。
這是說不準的。
對陳可這種在道上混了多年,後來還成為“大嫂”的人物,刀鋒可不敢完全信任。
說翻臉就翻臉,都不帶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所以還是筆錄比較可靠。
整個節奏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對於老公安來說,也有一種“親切感”,直覺上就覺得筆錄比“自供狀”靠得住。
畢竟這些資料,刀鋒是要交上去的。
他要對付的陳先雲,可是一名老資格的警察。
上邊那些領導,在心態上,自然而然地就會偏向陳先雲,而不是他這個聯防隊員。
因此資料一定要搞紮實。
差不多搞了一個鐘頭,天都快亮了,筆錄才算基本成型。
陳可痛快地簽了字,按了手印。
當然,這回用的不是指血,印油刀鋒是隨身攜帶的。
怎麼說也是老警察,吃飯的傢伙當然要隨身帶著。
陳可長長舒了口氣,突然又擔心地問道:“外邊那三個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抓他們回派出所嗎?”
刀鋒搖搖頭,說道:“那樣一來,你不就得直接面對陳先雲了?”
現在還只有陳可一個人的證詞,要扳倒陳先雲,差點火候,刀鋒也不想那麼早就驚動他。
“難道就這麼放了?”
陳可也覺得頭痛。
召老四可不是省油的燈,他那兩個小弟更是一等一的狠人,說殺人不眨眼或許有點誇張,但強姦輪姦這種事情,都是想都不想就能幹得出來的,真要殺人恐怕也沒啥心理負擔。
誰讓天南是邊境省份呢?
這些年,犯了重罪就往外跑的傢伙可不止一個兩個。
這次放了他們,沒準過兩天又會殺上門來,總不能讓刀鋒二十四小時跟在自己身邊貼身保護吧?
刀鋒一笑,說道:“你怎麼把葛平飛忘了?”
“你是說,把他們交給葛平飛?”
陳可吃了一驚。
畢竟她還給召老四寫了個“說明書”呢,這種事怎能讓葛平飛知曉?
天知道葛二少到時會怎麼想。
“交給葛平飛是最好的辦法,讓他去頭疼好了。”
“那你呢?我怎麼跟他解釋?”
陳可就瞪了他一眼。
你特麼大半夜的從我臥室裡跑出來,葛平飛會相信咱倆清白無辜?
“用不著你給他解釋,這不有我呢。”
刀鋒笑道。
“我跟葛二少好歹也算是熟人了,他怎麼也得給我三分面子。”
陳可有些將信將疑,但想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勉強同意,心裡的忐忑,自然是不消說得。
葛平飛是一個小時之後才趕到的,帶了一堆小弟,陳可的兩居室都有點塞不下了。
可見葛平飛平時還是很謹慎的,身邊的打手馬仔,從來都沒少於四個。
老葛家在巖門固然是了不得的大勢力,但葛平飛為人囂張跋扈,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而且巖門道上敢拼命的狠人也多,葛二少可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被人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