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政委,這車是借不成了,我還得馬上回去幫他擦屁股……”
接完電話,陳高便苦笑著對吳政委說道。
吳政委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剛才陳高接電話可沒避著他,聽得清清楚楚,這時候也是不住的撮牙花子。
“今天剛到,就把馬天海他哥給打骨折了?還是右臂多處骨折?”
“真能惹事啊……”
吳政委這會算是深刻體會到周書記的心情了。
攤上這麼一個“刺頭”,偏偏還是個“關係戶”,不好修理得太狠。
問題是,老周可以一腳將這個刺頭踢到秀溪縣來,他老吳卻沒辦法再踢。
總不能刀鋒今天剛到,秀溪縣局便將他打發到下邊鄉鎮派出所去吧?
鬼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周金沙的啥人?
再說了,人家正經有個一等功“護體”呢!
前不久剛舉辦了隆重的表彰大會,連市委蔡書記和柳市長都參加了的,秀溪縣局也派了代表去“觀禮”。
陳高卻突然笑了,說道:“要我說啊,政委,我看打得好!”
“你是不知道,那個馬三木有多囂張,沒事就帶人來所裡撒野,動不動就叫幾十個人圍攻我們派出所。上次剛拘留了七天,今天又來了!”
“要不是礙著馬天海的面子,十個馬三木也被人打死了!”
“不是,這個馬三木,他到底為什麼要跑到你們所裡去打人?他神經病嗎?”
吳政委表示不理解。
他到底是縣局的二把手,對下邊所裡的情況,當然不那麼瞭解。也不是十分清楚,馬天海的一個堂哥,居然也已經囂張成這個樣子。
“還不是因為他那個搶來的老婆?”
陳高有些不屑地說道。
“本來就是二婚,天天懷疑人家不老實,每天都打得皮開肉綻的。那女的實在受不了,有機會就往我們所裡跑,結果每次都被馬三木跑所裡抓回去,當著大家的面,都打過好幾回。”
吳政委有些火了,怒道:“這個事,馬天海就不管管?”
要是刀鋒在這裡,三觀肯定會稀碎一地。
什麼叫“馬天海就不管管”?
這難道不是派出所的正管嗎?
咋的,犯罪嫌疑人到派出所鬧事,當眾打人,派出所還拿他沒轍,還得“家屬”出面管教?
怎麼在吳政委嘴裡說出來,就這麼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要是全市的警察都這麼個思維模式,刀警官可以脫警服回旭日廠當車工了!
陳高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他怎麼管啊?這個馬三木,是他親堂哥。他小時候家裡窮,他爸死得早,全靠他伯伯照顧他們,和親爹也差不多。馬天海總覺得欠著伯父一家的人情呢。說這個馬三木是他親哥也行。”
“可能真是親哥,他還不會這麼慣著……”
“那就有點麻煩了……”
吳政委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樣,老陳,你趕緊回去,協調一下。跟馬天海說明一下這個情況,可不要這人剛來就出什麼事,周書記那裡,不好交代的。”
從這番話也能看得出來,吳政委和陳高關係不錯,算得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