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吳政委的話會說得更加堂皇一些,而不是這種自家人商量的語氣。
陳高搖了搖頭,說道:“我盡力吧,這事還真有點不好辦,馬天海那個人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可不是什麼講究的人!”
陳高這話似乎觸及到了吳政委某根敏感的神經,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哼了一聲,十分不悅地說道:“姓馬的有什麼講究人了?”
這話陳高就不好接了,只能乾笑兩聲。
秀溪縣的縣長可不就是姓馬?
吳政委這是有感而發啊。
內中原因,陳高當然一清二楚,但現在木已成舟,他也不好再就這個話題附和什麼。
吳政委這間辦公室,隔音效果可不見得很好。
萬一隔牆有耳,那麻煩可不老小。
辭別吳政委,陳高心急火燎地往所裡趕,邊開車邊打電話,吩咐小丁他們幾個,要送馬三木去縣人民醫院,好好治療,該掏醫藥費的時候也不要含糊。
最低標準是要保住馬三木的胳膊,不能殘廢。
否則這事就真的難辦了。
馬天海一旦發起瘋來,整個城關派出所都未必能抵擋得住。
以前又不是沒有不信邪的警察吃過虧!
刀鋒不能出事!
至少短期內不能出事,這是底線。
否則,不要說葛局長和吳政委在周書記那裡不好交代,他這個城關所的第一負責人,更是直接“責任”。
到時挨個處分都有可能,至於更進一步,兩三年內想都不要想。
陳高能當到城關派出所所長,當然是有些關係的,而且還比較硬。然而這個關係撐死也就在秀溪縣內,跟周金沙完全不搭邊,隔著老遠。
他當城關所所長,不需要周金沙批准。
那是秀溪縣的權限。
但要想再進一步,成為秀溪縣局領導,那就得周金沙點頭了。
哪怕縣裡通過了,周金沙不同意,也是沒轍。
市委政法委書記的人事權,可不是擺設。
刀鋒的任命如此“詭異”,擺明就是周金沙安排的,要說他和周金沙沒啥關係,打死陳高也不相信。
“市局這是給我派過來一個什麼人啊?”
陳高打完電話,心中依舊煩躁不已,禁不住狠狠抱怨了一句。
不過等他回到所裡,立馬又恢復了鎮定自若的神情,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身為一把手,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得知刀鋒還在何闐辦公室,陳高也不過去,直接一個內線電話撥過去,沉聲吩咐道:“老何,刀鋒同志是不是已經到了?”
“啊,對的對的,在我這呢……這不你去局裡開會了,我先接待一下。”
看得出來,何闐對陳高還是保持著一定的尊重,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陳明仁總是會自動自覺地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會在這些明面上落下什麼把柄。
“那就請他過來吧,還有誰在你那邊?”
“大家都一起過來,咱們碰個頭。”
陳高略帶三分威嚴地說道,一把手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