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那路人馬,沒有什麼新的收穫。
“埋屍坑”就是那一處。
大夥都在忙忙碌碌,只有刀鋒是個例外。
這傢伙一直坐在客廳裡,翻來覆去地把玩那件古董,就是季文君曾經帶到邱黎明家裡,後來又被普世明送回來的那個“八角盤”。
這玩意褐不溜秋的,上邊雕刻著古怪的花紋,除此之外,也沒啥出奇之處。
怎麼看都不大像是值錢的東西。
不過倒也沒人打擾他。
大家都是幹刑警的,完全理解這種“怪癖”。
一名優秀的刑警,所具備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吃透”!
證物要吃透,口供也要吃透,任何和案情相關的東西,最好都要“吃透”。吃得越透,案子越好破。
有些線索,原本就是在不經意間被發現的。
比如說,刀鋒曾經在案件彙編中見過一個經典案例:一個殺人案,現場只留下一塊有些特別的布料,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辦案刑警沒事就揉捏把玩那塊布料,很長一段時間,手感完全吃透。
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摸到了同樣的布料,立馬就引起警覺,然後循著這條線索,終於找到了兇手。
曾克己回到別墅的時候,司馬白立即迎上前去,手裡拿著一個很精緻的筆記本,低聲說道:“廳長,找到這個東西,你看看吧……”
曾克己頓時眉頭一凝。
他知道,司馬白如此鄭重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當即在沙發裡坐下,打開了筆記本。
司馬白就坐在他的斜對面,點起一支菸。
幹刑警的,多數是老煙槍,司馬白曾克己都不例外,現在滿屋子都是自己人,司馬白自然是百無禁忌。
那是一本日記,字跡娟秀,看上去令人十分舒適。
日記上記錄的都是季文君的日常活動,用筆極簡,基本上都是一兩句話。
比如某月某日,和某人見面,在何處吃飯之類。
又或者某日在某地淘到一件古董。
看上去十分正常。
但在曾克己司馬白這些老警察眼裡,這個極簡風的日記,卻非同小可。因為這中間隱藏著一個“時間軸”。
某月某日,季文君和某人見面吃飯之後,隔不了幾天,她必定會登門拜訪某位重要領導。
最有意思的是,日記本上記錄的很多人名,曾克己還挺熟悉的,其中不少都是身居高位的領導幹部。
連楊浩東都赫然在列。
他在季文君的日記本里,一共出現過兩回。
第一回是由行署副專員升任地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之前。第二回則是去年年底,由地委副書記升任地區行署專員之前。
他都來雲都和季文君吃過飯。
不過季文君的記錄很簡陋,就是寫某月某日,和楊浩東在何處吃飯,相談甚歡之類。
除此之外,沒有透露其他任何信息。
兩人之間是否還有其他交往,不得而知。
但那兩次見面吃飯的時間節點,確實是有幾分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