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是自己來重案大隊的,這邊都沒打電話過去。
所以說,懂事的人都這樣,總是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讓所有人都對她有好感。當然,如果超出了底線,那又另當別論。
比如說“睡覺”神馬的。
你不是對的那個人,信不信小弟弟都給你剪掉?
對三姐的詢問,肯定不會那麼正式。
公安局也是講人情世故的地方,而且目前三姐是過來配合調查的,人又不是嫌疑犯。
所以連詢問室都沒進,直接就是在劉浪的大隊長辦公室。
三姐進去第一件事就嫌棄地伸出纖巧白皙的小手在鼻子下邊扇了兩下,笑道:“浪哥,開窗吧,你這都能燻死蚊子了……”
劉浪這個大煙槍。
當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著急忙慌地推開了窗戶。
又打開電風扇猛吹一陣,屋子裡的煙味兒才稍微淡了幾分,三姐勉強能忍耐下來。
林巧眉給他們幾個都泡了茶,然後在劉浪一側坐下,拿起紙筆準備做筆錄。
“你說跟羅衛慶做生意那個事吧,對,有這麼回事。”
對這個情況,三姐也不隱瞞。
她就是刻意過來說明情況,澄清誤會的。
“羅衛慶這個人,膽子天大,什麼錢都敢賺,什麼人找他借錢,他都敢借。以前他還沒當行長,當信貸股長的時候,就這樣了。”
“那時候吧,他主要是找我借錢給人過橋,然後給的兩分息。這個利息,只能說是一般,另外有些銀行,比他給得高。”
三姐微微靠在椅子上,侃侃而談。
劉浪問道:“那為什麼要跟他合作?”
商人逐利,既然有給得更高的,為什麼不和更高的合作呢?
三姐笑了笑,說道:“他在新城裡啊。其他銀行那些人,我也不是很熟悉,不摸底……”
再說了,羅衛慶在新城裡支行工作,三姐需要資金週轉的時候,也能找他幫忙,說得好聽點叫“互利互惠”,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各取所取”。
“去年八九月份的時候,你是不是和羅衛慶又合作過一次?”
劉浪問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對,那是最後一次了。”
三姐直接承認。
劉浪微微一蹙眉,倒是和顏亞紅說的時間點很吻合。顏亞紅口口聲聲說她記不大清楚了,這不就對上了?可見她說的話裡邊,帶著很大的水分。
“為什麼會是最後一次?”
“搭橋不是很賺錢嗎?”
三姐就笑了起來,輕輕搖頭:“一般般吧,過橋時間短,按天計息,也賺不到幾個錢。有時候吧,剛好手裡有現金,就當是給他幫個忙。”
劉浪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走進了某個思維誤區。
在他這種拿工資的上班族眼裡,一天好幾百的利息收入,那當然是很賺錢了。兩天的利息就當一個月工資。
問題那是幾十萬上百萬的本金啊。
沒這個本金,你上哪賺一天幾百的利息去?
而能一次拿出幾十萬上百萬現金的老闆,會差那幾百塊錢嗎?
你要說過橋的這個高利息能按年計算,或者最少是搞一個月以上,那才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