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之後,你就沒再跟羅衛慶有過往來?”
“那當然有了。那次,他虧了。”
三姐主動說明。
“怎麼虧的呢?”
“給人過橋,結果那個老闆拿著錢自己跑了,一共八十萬左右吧,全都打了水漂。我有三十萬在裡邊。”
“哪個老闆?你沒問一下對象嗎?”
三姐笑了笑,說道:“肯定問了,我就擔心會出這種么蛾子。那人叫羅南紅,說起來還是羅衛慶的一個本家,做邊貿的。”
“其實他做邊貿並沒有虧錢,他主要是進槽子輸了,還不起貸款,才找羅衛慶過橋。”
“等貸款放下來,這個羅南紅直接就拿去還了賭債。”
對此,劉浪他們倒都表示理解。
欠羅衛慶的錢可以不還,賭債是一定要還的。
不還的話,就得為自己的小命買保險了。
開槽子的那幫人,比如說陳六吳七利哥這種,有誰是心慈手軟的?
“那後來呢?後來難道就這麼算了?”
三姐笑道:“怎麼可能,那可是八十萬。羅衛慶確實來找過我,希望我能給他幫忙,把這個羅南紅找回來。不過嘛,我沒答應。”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沒打算摻和。只要他能還我的三十萬本金,也就行了。利息什麼的,我倒是不在乎。”
說到這裡,三姐的眼神有意無意間在刀鋒臉上掃過。
去年八九月份,刀鋒老早就跟她說過了,那些“擦邊球”不要再打,地下場子以及其他不太規矩的生意,全都收了。
連自己的“基本盤”,三姐都能說丟就丟,焉能為區區三十萬塊錢,又重涉江湖,幫人去討債?
劉浪忍不住問道:“那他還錢了嗎?”
三姐淡淡說道:“還了呀。羅衛慶在新城裡支行,當了那麼多年的信貸股長,副行長,行長,加起來十來年吧,這點錢,還是難不住他的。”
刀鋒插口問道:“羅衛慶還的是現金嗎?”
三姐就笑,瞥他一眼,說道:“不全是。現金只還了十萬,另外二十萬,貸款的時候,直接衝抵了。”
好吧,貸款一百萬,普通人只能拿走八十萬,三姐可以全拿走,這不就等於是還了三姐二十萬嗎?
你別笑,私下裡的規矩,有時候比正式的規矩還要大,還要管用。
人家不欠你二十萬的話,那你就只能拿八十萬走。
只不過用這種方式“還債”,也只有羅衛慶這種行長級別的人物,才能做得出來,其他人就算想用這個方式,那也沒轍。
“實話說吧,浪哥,這案子,確實和我沒關係。”
三姐很誠懇地說道。
“別說羅衛慶已經還了我的錢,就算他沒還,區區三十萬,也不值得。”
三姐說得非常的理所當然,倒是誰都不好反駁她。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有那種腦袋不清醒,明明幾百萬身家,為了幾十萬也敢殺人的傢伙,但這種人裡邊,絕對不包括三姐。
這麼點氣量都沒有,她也做不到今天這麼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