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大哥頓時便眉花眼笑的,親自給刀鋒引路,將他送到了一個空位上。
正好已經搞完一把,莊家瞥了刀鋒一眼,一邊洗牌一邊說道:“這位兄弟,有點面生啊。”
刀鋒笑了笑,先點起一支菸,歪嘴抽了一口,這才不徐不疾地說道:“我從巖門過來的,今天有點手癢,過來輸點錢。”
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這麼說話,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個“富二代”,一點都不怕犯忌諱。
莊家也哈哈一笑,說道:“兄弟爽快,那我也說下規矩哈,兩百的底,兩百起悶,一千封頂,明牌兩千封頂。頭三輪必悶。剩三家,可以比牌。但至少要再悶三輪。235最小,不殺全場。冤家牌誰看誰死!”
“收到!”
刀鋒打了個響指,很洋氣地說道。
莊家點點頭,開始發牌。
刀鋒盯著他的手法看。
發現這人手藝還算可以,發牌的時候,角度恰到好處,動作也極其迅速,一般人,看不出他的花活。
按照老霍先前的描述,刀鋒斷定,此人就是劉勇光。
四十歲左右,偏瘦,但胳膊上有些肌肉,顯然也不是那種戰五渣。
一開始,刀鋒自然是規規矩矩的,連著輸了好幾把,三千多現大洋推出去,漫不經心。
然後,再輪到劉勇光做莊的時候,故意給他發了一把大牌。
刀鋒暗暗點頭。
這就對了。
真正的老千,總是會盡量掌控全場。不會一上來就讓一個人輸光的,除非有人“候補”,否則的話,這個局會很快玩不下去。
細水長流,讓每個人都有輸有贏,慢慢的往下輸,才是正理。
如果有人打配合,那就更好了。
真正掌控全場的那個,反倒不會是最大的贏家。
自然是為了避免自己遭人懷疑。
那種把自己搞成最大贏家的老千,一般都是水平比較次一點的。
當然,如果是純粹的老千局,那情況又有所不同。
大家各憑本事。
刀鋒觀察一陣,發現加他七個人,水平最高的還是劉勇光。兩個操外地口音的過江龍,手藝也不差,總體來說,是四個老千殺三隻羊牯。
不好意思,這一次,刀大也是羊牯。
因為他這次不是來贏錢的,他是來當“臥底”。
只要損失總體可控就行。
真要是施展手段,把大夥的錢全都贏過來,反倒會讓他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哪個“臥底”會這麼囂張?
牌局就這麼不溫不火地進行著,刀鋒始終將輸贏控制在一萬左右,時不時還去上個廁所,順帶著將所有場內的暗哨都摸清楚。
刀鋒知道,真正的高潮,要到後半夜才會出現。
到那個點,賭徒的精力會在不知不覺間下降到一個閾值,注意力也不會像剛開始時那麼集中,那才是宰羊牯的好時候。
同樣的,守在外邊的明崗暗哨,精力和注意力也會持續下降,更方便警方行動。
所以,現在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