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抓捕行動正式打響。
引發的契機是有人輸光了。
此人大約三十幾歲,身材粗壯,身上描龍畫虎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當然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人物。
真正的牛逼大佬,誰會在身上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位大哥賭品不大好,發現自己輸光之後,勃然大怒,當場發作起來。
其實他先前就已經發作過兩回了,眼見得自己輸得越來越多,便口出粗言穢語,撲克牌亂飛,鈔票滿桌子亂甩。
得虧其他人相勸,這才消停下來。
也因為還沒有輸光,總覺得有扳本的機會。
否則牌局早就搞不下去。
現在這一輸光,再也沒有一點指望,紋身大哥徹底暴走。
“特麼的,你們出老千!”
“臥槽尼瑪的……你們敢黑老子的錢……”
紋身大哥急赤白臉的,重重一拍桌子,差點將這種臨時將就的老桌子直接拍散架。
地下槽子嘛,就這種水平,難道還指望和大賓館一樣,金碧輝煌的?
當然,這位老兄胳膊也算有勁,看樣子有幾分武力值。而且平時橫慣了的,就是秀溪本地人,這才有底氣大鬧。
那兩個過江龍極其謹慎,一見紋身大哥發作,第一個動作就是將面前的鈔票一把摟回去,裝進隨身攜帶的公事包,兩人同時往後退開兩步,背靠著背,很警惕地望著四周。其中一個,一隻手插在褲兜裡,鼓鼓囊囊的,應該是帶著傢伙。
另一個的手,則伸進公事包,明顯也握著什麼武器。
這倒是正常反應。
藍道這碗飯,可不好吃。
輸了錢還好說,贏了錢,未必就能走得掉。
如今的江湖道,不講規矩的人多了去了。
這兩位也算是藝高人膽大。
刀鋒也站起身,連面前的鈔票都沒收,同樣往後退開幾步,冷眼旁觀。
不過在心裡,還是很“感謝”紋身大哥的。
這一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正是隊友們行動的良機。
“么雞,你鬧什麼?”
劉勇光不樂意了,朝著紋身大哥吼了一嗓子。
刀鋒差點就沒忍住笑。
合著這麼粗壯的紋身大漢,外號叫“么雞”?
就這位,渾身上下,哪一點像是個“酒店用品”?
難道他身上紋著的那個,不是老鷹,而是小母雞?
“特麼的,他們出老千!”
紋身大哥伸手戟指兩名過江龍,梗著脖子大叫。
看來這位脾氣暴躁歸暴躁,實則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不願意招惹劉勇光這位本地人,專逮外地人坑。
一名過江龍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連一句話都懶得解釋。
么雞擺明就是要黑吃黑,解釋有用嗎?
不過想要黑吃黑,那也得看你么雞哥有沒有這個本事,僅僅憑著嗓門大調子高,那可還差了點意思。
“么雞,別鬧。你說人出老千,你抓到了嗎?有什麼證據?”
劉勇光十分不悅地喝道。
今天這個槽子,是他開的,他就有義務維持秩序,儘可能保證所有人的人身安全。雖然江湖規矩現在很多人都不講究了,但能講究的時候,還是要儘量講究一下的。
不然,以後江湖上壞了名聲,再想組局,就沒人捧場了。
“光哥,你也別裝好人,你贏得比他們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