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沙說到做到。
次日一早,就對北郊工地發動了總攻。
之所以等到第二天,是有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要做。
比如等待武警機動中隊到位,比如就地組織秀溪縣的本地力量。經過縣委常委會議決議,陸天雄和海鳳鳴進駐縣公安局,由陸天雄暫時全盤領導縣公安局的工作,海鳳鳴和葛成林協助。
等於直接就把葛成林的縣公安局長職務暫時“解除”了。
到了這種時刻,和馬紅粱關係很近的葛成林,毫無疑問已經不能夠獲得周金沙和陳書記的完全信任。
論級別,海鳳鳴比陸天雄更高。
陸天雄是副處級,而海鳳鳴是正處級,還是市局副局長。
但這裡畢竟是秀溪,陸天雄是秀溪的政法委書記,在秀溪工作了兩年多時間,他比海鳳鳴更加熟悉縣公安局的情況,由他抓總,比海鳳鳴更加合適。
而且秀溪縣公安局也不是鐵板一塊,二把手政委吳秀峰,明顯是向陸天雄靠攏的。
上午九點多,太陽當空,一支數百人全副武裝的隊伍,便將北郊工地包圍了起來。
馬天鷹設置在各個路口的“哨卡”和路障,幾乎毫無抵抗,立即就被碾壓成齏粉。
這些哨卡和路障,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個人,其中“死忠分子”,也就是馬天海馬天鷹的鐵桿馬仔,更是不超過十人。
面對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和武警戰士,拿什麼抵抗?
說是包圍,其實主要還是針對兩個入口。
周金沙將“重兵”擺在這兩個方向。
對於漫長的工地圍牆和幾個瞭望塔,採取的是遠程監視的手段,只要裡邊的人不越牆逃跑,公安人員就不予理會。
兩臺威猛的剷車,轟隆隆地開在最前邊。
武警機動中隊確實裝備了輕型裝甲車,但周金沙認為,暫時還沒必要出動這樣的大殺器。
北郊工地的所謂“護衛隊”,只是一幫臨時組織起來的建築工人罷了,要說他們對馬天海馬天鷹有什麼忠心,那是扯淡,無非就是多給了些錢。
面對大軍壓境,這些人不可能有什麼抵抗到底的心思。
就算是馬天海馬天鷹手下那些個馬仔,只怕大多數也都存了情況不對,抬腿就跑的心思。真正的“死硬派”,不會超過三十人。
出動軍用裝甲車去對付他們,那是欺負人。
經過臨時改裝,特別加固的剷車足夠了,關鍵待會鏟樓的時候,這些大傢伙也能派上用場,一點都不浪費。
當然,在武力進攻之前,周金沙還是要安排人做一番思想工作的。
這是標準流程。
儘量勸散“不明真相”的群眾。
被選中出面做思想工作的正是陸天雄。
他的職務是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就代表著縣裡。而且他是秀溪本地人,儘管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邊工作,但一口鄉音是做不了假的。
本地群眾一般來說,對本地官員還是更加信任一些。
覺得這樣的官員要為自己的名聲和家裡人著想,做事多多少少會留有餘地。
最重要的是,他是周金沙完全能夠信得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