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他的處境基本和陳書記差不多。
陳書記是被馬紅粱擠兌得夠嗆,而他則是被葛成林擠兌得夠嗆。
收拾馬天海團伙,對陸天雄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必定全力以赴。
而陸天雄也不負重託,在幾名警察的簇擁之下,拿著喇叭,站在剷車上,對著北郊工地的“護衛隊”就是一頓輸出。
告誡他們,要認清形勢,不要糊里糊塗就被人當槍使了。
為了幾百塊錢給犯罪分子賣命,一點不值得。
“現在,給你們十五分鐘時間,放下武器,馬上出來,接受安排。”
“放心,我們知道你們都是手矇蔽的,你們本身,並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黑惡勢力分子,你們是普通的建築工人。”
“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服從安排,工地老闆欠你們的工資,由政府負責,一分錢不少,全都發給你們。”
陸天雄對著電喇叭,大聲叫喊。
“你們記住了,只要現在走出來,不管是誰,我們都不抓,也不打不罵。沒有攜帶武器的,馬上就可以回家。不願意回家的,政府安排你們住賓館,負責你們的一日三餐。”
“但是……”
“如果死不悔改,頑抗到底,那就是死路一條。”
“你們看清楚了,你們面對的,是全副武裝的人民警察和武警指戰員。我們已經得到了市裡領導和縣裡領導的命令,凡是敢暴力抗法,妨礙公安人員執行公務的,一律按照現行犯罪分子來處理,該抓的抓,該判的判。”
“工友們,子彈不長眼精。萬一被打死了,那就是活該!”
“又不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說,冤不冤?”
一番話喊下來,工地圍牆之內,明顯出現了騷動。
實話說,一直以來,大多數工友在工地的日子過得很一般,馬天海固然沒有刻意卡扣他們,奈何李兵這個傢伙貪得無厭。
剋扣伙食不說,動不動還要罰款什麼的,不少工友早已滿腹怨氣。
以前只是畏懼馬天海的手段,都敢怒不敢言。
現在看這個架勢,政府是下定決心要收拾馬天海了,那還幫他賣命幹什麼?
剛才這位縣裡領導說得對,這要是一打起來,萬一被一槍崩了,冤不冤?
片刻之後,就有兩名工友丟掉手裡的鋼釺,從門衛室衝出來,一邊跑一邊喊:“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們接受政府安排……”
陸天雄和不遠處的指揮部領導,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只要有人帶頭就好。
接下來,肯定會形成連鎖反應。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低估了馬天海團伙成員,尤其是低估了馬天鷹的兇殘程度。
只聽得辦公大樓的二樓上突然一聲槍響。
正在奔跑的一名工友“哎呀”一聲,撲倒在地,不知生死。
另一名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抱著腦袋,只是個抖。
“特麼的,都給老子聽著,誰敢投降,老子就斃了他!”
二樓窗戶打開,露出馬天鷹半個身子,扯開破鑼嗓子就是一陣叫囂。
局勢驟然變得無比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