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張六一出來。
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說胡話。
這不擱看守所關著呢!
但對於彭自清而言,這不是個多大的難題。
事實上,他對葛平凡的心態分析完全正確。
青春夜總會端掉歸端掉,卻不代表著葛平凡已經下定決心,什麼都沒得談。
只要你肯端正態度,還是能談的。
三天之後,張六一就走出了巖門市第一看守所的大門。
當然不是解除羈押,而是去醫院看病。
至於看什麼病?
這個不重要。
總之張總渾身上下到處都疼,看守所的二把刀“衛生員”肯定是查找不出具體病因的,秉承革命的人道主義精神,在押嫌疑犯的生命安全還是要得到保障的。
所以在兩名刑警和一位看守民警的押送之下,張六一去了巖門市人民醫院檢查。
應該說,張總也不是純粹的裝病。
他口腔確實有炎症,還挺嚴重的。
在六一公司大堂,張總可是紮紮實實捱了八個大逼蔸,不但當場打掉兩顆門牙,整個牙床子都鬆動了。
當時就是隨便處理了一下,吃了幾顆消炎藥。
看守所條件又差,這麼一耽擱,張總的嘴巴又腫起來了。
整個臉頰都是浮腫的,像個豬頭。
確實有必要去大醫院好好處理一下,允許的話,最好是住幾天院。
人民醫院的醫生也確實開出了住院單。
那位醫生倒是不大清楚張總的“來頭”,純粹就事論事,根據張六一的傷勢來的。
兩位刑警和看守民警也不敢擅自做主,急忙電話請示上級。
情況很快就反映到了葛平凡那裡,這事得他來拿主意。
葛平凡是個謹慎的人,掛斷電話之後,沉吟半晌,決定還是向海鳳鳴和周金沙請示一下比較穩妥。
海鳳鳴完全不表態,只是嗯嗯啊啊的,隨即表示自己正忙著,讓葛平凡請示周書記。
開什麼玩笑?
這個案子,周金沙壓根就沒怎麼徵詢他的意見,直接就交給刑偵支隊了。
倒是正合海鳳鳴的心意。
既然一開始我就沒“參與”,現在更沒有理由參與。
誰的鍋誰背!
葛平凡也沒指望能從海鳳鳴那裡得到什麼具體的指示,打這個電話,純粹是“走流程”,顯得自己還是很尊重海鳳鳴這位分管領導的。
重點在於周金沙的態度。
周金沙這回倒是沒“踢皮球”,答應得十分爽快。
“有病那就給治嘛,人道主義精神還是要講的。不過安全方面,平凡你要注意,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好的,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葛平凡暗暗舒了口氣。
看來老彭家還是很懂事的,該做的工作肯定也做了。
不能把壓力全都擱我葛平凡一個人肩膀上嘛。
又不是我的鍋!
有了周金沙的明確指示,這事就好辦得多了。
葛平凡隨即做了安排,當天張六一就住進了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
說起來,張總也是高幹病房的常客,他以前但凡有點小毛病,都會在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住一段時間,權當是療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