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張六一什麼級別?
他啥級別都沒有,就是有錢!
既然是住院,那就得有陪護。
家屬是不可能讓家屬來陪護的,刑偵支隊的刑警們也不可能給犯罪嫌疑人端屎端尿,看守民警同樣沒這個義務。
只能有勞人民醫院的護士小姐姐了。
特護是要加錢的。
這個得張六一自己掏。
說來也怪,案子辦到現在,六一公司依舊在正常運轉,居然並沒有查封。甚至連張六一的個人賬戶,都沒有查封。
據說這是市裡的大領導親自下了指示。
在案子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能貿然查封六一公司。
不管怎麼說,六一公司也是市裡的重點保護企業,而且前不久實施了股份制,也就是說,這個公司並不只屬於張六一一個人,還有很多股東呢。
貿然把公司查封了,對其他股東不公平,對巖門市的經濟發展也沒啥好處。
將來,就算張六一真被判刑了,六一公司還得繼續經營,不過到時候肯定要進行改組。
一碼歸一碼!
不能混為一談。
要不,六一公司幾十家子公司,全都倒閉?數百上千員工瞬間失業?
這不瞎搞嗎?
所以,張六一的老婆親自過來交的住院費。
在她的懇求之下,看守民警勉強同意讓她送了些生活用品進病房。並且叮囑她,將東西送到就必須離開,不能和張六一說哪怕一句話。
其實這已經是違規了。
原則上,她只准將生活用品送到門口,看守民警檢查無誤之後,幫她轉交給張六一。
不過嘛,我國到底是是個人情社會。
有些原則,不是那麼好堅持的。
因此,張六一的老婆到底進了病房,還和張六一說了幾句話。
“家裡情況怎麼樣?”
這是張六一最關心的。
他和原配妻子有一兒一女,都在上學。
這些年,他造的孽不少,得罪的人更多,生怕自己一倒黴,就有人趁機落井下石。
“還好……”
張妻欲言又止。
“怎麼,出事了?”
張六一到底也是個聰明人,立馬就從老婆的神態上看出情況不對。
“沒,沒什麼……”
張妻益發支支吾吾,神情閃爍。
“快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六一心裡一咯噔,厲聲喝道。用力過猛,牽扯得口腔一陣劇痛,頓時臉色煞白,冷汗都下來了。
“就,就是昨天,小飛在學校,被人打了……”
張妻猶豫半晌,才低聲說道。
張小飛是張六一的兒子,今年十八歲,正在巖門二中上高三。
“特麼的,好大的狗膽!”
張六一勃然大怒。
別看他是個人渣,對自己兒子還是很關心的。
“誰打的?”
“你告訴我,我讓人滅他全家!”
“張六一!”
看守民警呵斥了一聲。
“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還那麼囂張呢!
張六一瞪他一眼,壓根就沒將他的警告放在眼裡。
老子再倒黴,也不是你這種小警察能壓得住的。
就在這個時候,張妻的手機突然震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