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白嘴角一扯,浮起一絲笑意,也不“揭穿”他。
在慄山這種偏遠地區,相信這一套的可不僅是上了年紀的人,很多年輕人照樣深信不疑。
“行,那就辛苦支書帶我們去鎮上找找這位活神仙,我們跟他聊聊。”
支書無奈,只能答應。
他可沒膽量拒絕這樣的大領導。
不過司馬廳長的運氣似乎不太好,趕到鎮上一打聽,活神仙居然不在家,據說是進山給人做法事去了。
仔細一問,才知道這位還是個多面手,不但給人看相算命,還兼職當“法師”,誰家辦白事要請人做道場,活神仙也有一整套流程。在這十里八鄉的,算是很有名氣的一個“老師父”。
一行人只好怏怏返回蒙昭。
總不能在這裡死等吧?
給亡者做法事,一般都要好幾天。
回到景西賓館,是下午四點左右,離飯點還早,司馬白當即拍板。
“開個會,討論一下。”
“刀鋒,說說你的看法。”
小會議室裡,司馬白也不囉嗦,直接點了刀鋒的名。
“我認為,應該併案偵查。這幾個案子,包括蔣永亮那個所謂的事故在內,很明顯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乾的。”
刀鋒也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理由呢?”
“因為作案手法完全一樣,都是給被害人放血。尤其是足心那個傷口,普通的殺人案,很少見過。”
司馬白微微點頭,沒有立即做決定,眼神四下一掄,說道:“其他同志是個什麼意見,也都談談。”
“沒有共同點!”
司馬白話音剛落,巖虎便毫不遲疑地開口說道。
“我依舊認為這是模仿作案。因為這四個被害人,完全沒有任何共同點。”
“就算按照刀鋒說的,蔣永亮也是被殺,不是意外。那麼,蔣永亮,張光輝,段鳳飛,還有景文遠,他們四個人,有什麼共同的仇人?”
“尤其段鳳飛,還是在校初中生,十四歲的一個小孩子,社會關係那麼單純,父母也都是老實人,她會有什麼仇人?”
刀鋒反問道:“那段鳳飛為什麼會被殺?我看過卷宗,犯罪分子甚至都沒有對她怎麼樣,強姦殺人的動機都沒有!”
根據法醫檢測,死者並沒有遭受到性侵犯。
對於一個才十四歲的初中女生來說,能夠招致殺身之禍的,幾乎只有“性侵”這一個理由。但是,段鳳飛卻沒有遭受性侵。
似乎兇手殺她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人這件事本身帶來的“好處”。
“那你說,她為什麼會被殺?”
巖虎盯著刀鋒,不客氣地問道。
“邪教!”
刀鋒同樣毫不遲疑地給了他答案。
“殺人放血,而且從腳底放血。加上北峰林場現場的太極圖,制磚廠的梅花樁,慄山枯井的八卦陣,這幾個線索湊在一起,我認為,邪教分子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邪教?”
眾人頓時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