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連谷可馨自己都意料不到的是,她去北郊工地採訪,差點出大問題。
一開始的時候,倒是很順利。
北郊工地太大,財大氣粗的馬天海雖然拉了個簡易圍牆將在建的部分圈了起來,卻留了好幾個口子,管得也不嚴,人員進出相對比較自由。
因為馬總不怕賊鼓佬。
工地剛開建那會,確實產生過一些矛盾,比如當地村民阻擾,想要承包土石方之類的,也有賊鼓佬來偷材料。
很快這種情況就全消失了。
代價是四個終身殘廢,十幾個重傷,輕傷不計。
沒有誰的骨頭能硬得過砍刀和鐵棍,更沒有誰的血肉之軀能擋得住火槍和獵槍。
因此谷可馨沒受到任何阻攔,就進了工地。
實在她的外貌也太“農民工”了,原本應該精緻姣好的皮膚,因為常年奔波在外採訪,風餐露宿,而變得很粗糙。如果不是那股知書達理的氣質和一口潔白的牙齒,任誰都不會將她和《天南日報》記者這樣高大上的職業聯繫起來。
尤其當她出現在工地的時候,很容易被人當成和灰漿的小工。
所以她很順利地完成了採訪,獲得了比較豐富的第一手資料。但是在離開的時候,差點出事。
因為很湊巧,她碰到馬天鷹了。
這個時候,雕哥原本應該在醫院躺著,他胳膊壓根就沒好利索。醫生說,最少還得住兩個月,才能基本痊癒。
刀鋒那一鞭子,實在太狠了。
但雕哥是那種閒不住的,在醫院躺了十來天,悶得厲害,就決定跑到馬天海這裡來聊天打屁。順便問個實底——到底啥時候收拾刀鋒那個王八蛋?
雕哥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如此委屈過。
連他爹都沒這麼打過他!
兩車交錯的瞬間,正在百無聊賴抽菸的雕哥猛地一愣神,隨即挺直了身子。
“咦,剛才那個女的很面熟啊……”
“哪個女的?”
馬仔司機莫名其妙。
“就剛才騎摩托車那個女的……”
馬仔笑道:“應該是工地上的小工吧?”
一身灰!
“你是豬啊!什麼小工能買得起摩托車?”
雕哥怒罵。
九十年代中期,摩托車比後世的世家小轎車還要金貴好嗎?
馬仔司機不由得搔了搔頭。
雕哥說得也有道理。
“我想起來了,這是個記者……李武那個事,她也來過……她好像還是李武的同學……快,掉頭,給我追上去!”
雕哥猛地一拍腦袋瓜,吼道。
李武失蹤的時候,這個女記者就來秀溪採訪過,還直接找過他們“馬家幫”的幾個頭面人物瞭解情況,當時態度還挺囂張,說一定要把這個事搞個水落石出。
雖然最後證明這女人只是在虛張聲勢,並沒有那個能耐。
但那“囂張”的樣子,還是讓雕哥記憶深刻。
特麼的,一個雲都來的女人,敢在秀溪囂張,氣得雕哥差點叫兄弟們輪她大米。
但是現在,這個消失了兩年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海哥的工地上,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
必須先抓起來再說。
馬仔司機儘管跟不上雕哥的腦回路,還是十分忠實地執行了雕哥的命令,立馬原地掉頭,開足油門追了上去。
不料那個女記者也很警覺,很快就察覺有異,當即猛踩油門,摩托車瞬間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