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輝是被割破腕動脈,刺穿足心動脈,導致失血過多而死亡。
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那麼應該會有大量血液殘留才對。
正常成年人的血液,足有好幾公升。
一位省廳專家蹙眉說道:“這就奇怪了,犯罪分子殺人之後,為什麼要大費心機把屍體搬到這裡來呢?”
其他人也同樣皺起了眉頭。
“可能因為這裡比較隱蔽,不容易被發現吧……”
段勇遲疑著說道,語氣也不是很肯定。
但這個說法,並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裡再隱蔽,屍體露天擺放,也還是有很大的幾率被人發現。真要想不為人知的話,挖坑掩埋起來,不是更隱蔽嗎?”
對此,段勇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刀鋒想了想,說道:“也許這裡就是第一現場。”
大夥的目光都望了過來,等他進一步解釋。
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那血液呢?
刀鋒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血液被犯罪分子收集起來帶走了?”
“怎麼可能?”
有人脫口而出。
“帶走血液做什麼?”
這玩意難道還能煮著吃?
一念及此,不少人暗暗打了個寒顫。
儘管大家都是見多識廣的資深刑警,見過無數慘烈血腥的作案現場,但要說犯罪分子刻意收集被害人的血液全部帶走,卻從未遇到過。
沒見過這麼變態的傢伙。
除非……
真的是“吸血鬼”!
刀鋒急忙說道:“我這也只是一個猜測。”
頓時就有人露出不屑的神色。
雖然刑警破案,有時候確實需要些與眾不同的思維,但你這也太離譜了,照你這麼瞎猜,那任何一個案子,都有無數種可能性。
倒是司馬白聞言輕輕點頭,說道:“既然是懸案,那什麼思路都可以嘗試一下。”
事實證明,按照正規的邏輯思維,你們已經走進了死衚衕。
否則的話,這案子能一懸就是六年嗎?
巖虎忍不住說道:“難道真的是吸血鬼作案嗎?我是不大相信的!”
也就司馬白李作勇等省廳領導都在,所以巖虎才如此“委婉”。倘若只是刀鋒一個人,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來,巖虎說不定就要呵斥他了。
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懸案,你一個外地來的小年輕,破不了就破不了,本來也沒指望你。你老老實實待著,啥話都不說,也沒人覺得你不行。
你偏要這麼標新立異,真當我們景西同行都是廢物?
刀鋒也不去理會巖虎言辭之間明顯的排斥之意,自顧自問道:“段哥,調查過張光輝的社會關係嗎?”
“肯定調查過啊,這個張光輝一直都在北峰林場上班,他本來就是林場職工子弟,頂他老爸的職才當的護林員。加之人又年輕,都還沒談戀愛,社會關係十分單純,絕對沒有惹到什麼厲害的仇家。”
“而且他一個普通的護林員,也沒什麼錢財。”
仇殺,情殺,劫殺,這幾種最普遍的殺人動機,都可以直接排除。
所以這個案子才成為懸案。
找不到其他線索,也找不到殺人動機,以現階段的刑偵技術,確實很難偵辦下去。
連一點可能的方向性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