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法警,可沒有公安局的民警那麼有威懾力。
秀溪縣的混混們,尤其是馬天海的“嫡系”,對正式的公安民警都不怎麼在乎,更不用說縣法院的法警了。
你敢攔他,他就真敢動手。
好在法警很快就安下心來。
因為他們看到了馬天海。
海哥居然親自過來了。
來的還不止他一個,而是一大堆人。
大名鼎鼎的雕哥就跟在他身邊。
奇怪的是,除了那幾個神情桀驁,孔武有力的保鏢之外,還有好幾位畏畏縮縮,衣著打扮土裡土氣,一看就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此刻也跟在馬天海身後。
貌似馬天海對他們還很和藹,一路上時不時和他們說上幾句話,客客氣氣的。
從這幾個人唯唯諾諾,誠惶誠恐的表情來看,很明顯非常的受寵若驚。
如果有熟悉的人在這,就能認得出來,這幾個“鄉下人”,正是周曉霞的姐姐姐夫們,差不多都到齊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馬天海不但親自過來參與旁聽,居然還將周曉霞所有的姐姐姐夫們都帶過來了。
“谷記者,又見面了!”
來到審判大廳門口,馬天海微笑著揚了揚手,和站在不遠處的谷可馨打招呼。
谷可馨和幾個年輕男女站在一起,等待入場。
從那幾位的衣著打扮和談吐氣質來看,明顯和谷可馨是“同類”,應該都是媒體的記者或者工作人員。
看來他們對這個案子依舊沒有失去興趣。
“馬總,好興致啊,居然這麼得閒?”
谷可馨落落大方地揮手致意,臉上的笑容還很像那麼回事。
“我本來就是個閒人嘛,不像谷記者你們,吃的是公家飯,每天都要完成任務。”
“喂,姓谷的,過分了啊……”
馬天海話音未落,雕哥就發飆了。
雕哥不像海哥,要裝個臉面,搞得跟個人上人似的。他就是個粗人,啥都不用裝。
“東西你們收了,怎麼一點不講規矩?”
每個人一個大禮包,足足四千塊錢,這可不是小數目。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不懂啊?
當初收東西的時候,可沒見你有半點遲疑猶豫。
現在又跑來湊熱鬧?
幾個意思?
真當老子不能收拾你們?
這裡是在秀溪,搞清楚!
“哦,你說那些菸酒啊,我已經換成現金,幫你們捐給希望工程了,這是收據。說起來,還要感謝馬總對山區失學兒童的慷慨解囊。孩子們會感謝你們的!”
谷可馨戲謔地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蓋著大紅印章的收據,向二馬揚了一下。
“你特麼的,玩我?”
雕哥頓時就怒了。
其他幾個混子“大哥”立馬便同時做出威脅的表情。
“別上當……”
馬天海輕輕一擺手,止住了暴怒的馬天鷹。
“谷記者,這是過不去了是吧?”
“馬總覺得那種事是可以過得去的嗎?”
谷可馨反問道。
“那行,那就慢慢玩,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我接著就是!”
馬天海淡淡說道,微微眯縫的雙眼之中,迸射出危險的光芒。
這一刻的馬總,終於撕下偽裝,露出了流氓大亨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