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所,你跟這鬧著玩呢?”
“小孩子過家家?”
一名坐在馬天鷹身邊的賭客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冷笑著說道。
此人四十來歲,單看外表,是那種典型的江湖漢子,粗壯身材,平頭短髮,黑黃色的臉上堆滿橫肉,一道刀疤從左眼處直接拉到右臉頰,將他的鼻樑從中一分為二。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濃郁的煞氣。
而且滿嘴北方口音。
這年頭,正是賭風最盛的時期,全國各地的“賭俠”老千們,到處亂竄。
整個“江湖”亂成一鍋粥。
據說在草原那邊,有好事者甚至排出了賭壇“一百零八將”的大名單。
此人說不定便榜上有名。
“怎麼,你有意見啊?”
刀鋒斜乜著他,淡淡問道。
“特麼的!”
雕哥忍無可忍,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砰作響。
“你好大的口氣!”
“老子今天倒要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在老子地盤上把人帶走!”
刀鋒嗤地一笑,不屑地說道:“馬老闆,請你想清楚再說。我這個方案,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好啊,那就打吧!”
所有人再次愣住,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他。
幻覺,一定是幻覺!
竟然有人在馬老七的地盤上,口口聲聲喊打喊殺。
劇本拿錯了吧?
這難道不該是雕哥的臺詞嗎?
“你想打?你特麼的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說一個打字?”
雕哥滿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自從跟著馬天海“一統江湖”,整個秀溪縣,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在雕哥面前說一個“打”字了,就算是兩年前的李武,那麼“囂張”,也只是暗中調查他們的情況。
刀鋒笑道:“怎麼,你是天王老子下凡,不能打嗎?你想清楚了,我們現在是來解救謝小歡的,是在依法執行公務。誰敢阻攔,打死活該。但是你們可就不一樣了,你們是在暴力抗法。馬老闆,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明白,站在你面前的,是五個正式民警,外加四個在冊的聯防隊員。全都是正經八百的執法人員。打死一個你都吃不了兜著走,要是九個都出了事,你覺得,馬天海能罩住你?”
“整個秀溪縣,有人能罩住你?”
“秀溪又不是獨立王國,上邊有市裡管著,有省裡管著,還有中央管著,誰特麼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為了區區幾萬塊錢,你確定要把事情搞得天大嗎?”
“你……”
馬天鷹有心想要反駁,卻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因為刀鋒說的是事實。
當初李武也只是“失蹤”,給警方來個“死無對證”。再加上一些運作,這事就被壓了下去。但他們老馬家再牛逼,也不敢公然在大街上殺害警察。那是要通天的。
當然,亡命之徒襲殺警察,那是另一回事。
一命償一命嘛。
“刀所,蒙誰呢?”
依舊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在搭話。
“就算現在雕哥把人給了你,你能保他們一輩子?”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其實吧,今兒個馬天鷹讓人綁架謝小歡,目標還真不是刀鋒。馬天鷹也沒想到刀鋒會直接殺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