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周書記好……”
刀鋒那個“好”字還沒落音,周金沙便笑眯眯地打斷了他。
“喲,大英雄來了?”
“快請坐!”
刀鋒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就滲出來了,腰身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他再不懂人情世故,正反話還是能聽得出來。
“我聽說,刀大所長今天專程來找我告狀,說吧,我聽著呢,想告誰的狀啊?”
周金沙依舊笑眯眯的,眼神卻鋒銳如刀,連魏玉喜都覺得心裡有點打鼓,忙即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在外邊輕輕將辦公室厚實的紅木門帶上。
“書記,是他們惡人先告狀!”
刀鋒脖子一梗,也“豁出去”了。
“是嗎?誰是惡人啊?”
“你在人家鎮上,把人家的計劃生育專幹和治安員都打了,又把圍觀群眾打了個遍,五個骨折,人家向我反映情況,倒變成惡人了?”
“沒有五個骨折,只有四個……”
刀鋒辯解道。
周金沙頓時就被憋住了。
你!
原本週書記一肚子的怒火要狠狠發洩,結果差點被這一句話給整不會了!
這是重點嗎?
四個骨折和五個骨折,有什麼區別?
“而且他們也不是圍觀群眾,他們是流氓團伙惡勢力,是黑社會!”
“我從來沒聽說過帶著軍用匕首和雷明登獵槍看熱鬧的群眾!”
“槍呢?”
被堵得忒難受的周書記總算找到“突破口”了,立馬吼了一嗓子。
刀鋒二話不說,上前兩步,將手裡的報紙“包裹”擱在周金沙辦公桌上,打開來,露出裡邊鋸短了槍管的雷明登雙管獵槍。
周金沙的瞳孔倏忽間收縮了一下,拿起雷明登看了幾眼,一按卡簧,槍管向下一折,露出裡邊粗大的獵槍子彈。
“您看,書記,這槍都已經上好膛了。秀溪現在黑社會橫行霸道的情況,相當嚴峻!”
“那你更不應該逞英雄!”
周金沙呵斥道。
“這次是你運氣好,他們要是一上來就給你一槍,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嗎?”
“我讓你去秀溪,是讓你好好破案的,發揮你的長處。不是讓你去到處和人打架的。”
刀鋒反正豁出去了,梗著脖子爭辯道:“書記,有這幫傢伙在,沒法好好破案。只要和他們老馬家相關的案子,他們就要亂搞。已經招供的犯罪分子,都可以隨便翻供!”
“嚷嚷什麼?啊?”
“就你有理?”
周金沙當了這麼多年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敢在他面前“不服”的傢伙,還真見得不多。
就算是於驚雷和劉浪這兩個出了名的刺頭,似乎也比刀鋒要稍遜一籌。
刀鋒便垂下頭,一臉委屈的樣子。
“裝,你繼續裝!”
周金沙壓根不上當,訓斥道。
刀鋒便搔了搔頭,嘿嘿一笑,嬉皮笑臉地說道:“書記,他們囂張是真囂張,廢物也是真廢物,一點不經打……就那個馬天鷹,還是個什麼雙花紅棍,一拳就幹暈了!”
“你牛逼嘛,知道你能打!”
周金沙“譏諷”地哼道。
“要不,我給你個政策,放開手腳,一路打過去,看你能不能單槍匹馬把秀溪的黑社會全都幹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