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興可丟不起這個人!”
話說到這份上,刀鋒也沒辦法,只能和他們一起去外邊飯店吃飯。
晚宴很豐盛。
建興市局這邊,面子給得十足。
刑偵支隊長匆匆忙忙從外邊趕回來,陪著刀鋒毛陽一起吃飯。
甚至連政治部主任索文明也再次趕過來了。
客人只有兩位,但作陪的人有八位。
滿滿當當坐了一桌子。
席間,建興同行非常客氣,一個個輪番上前給刀鋒敬酒,盡撿著好聽的話說。幾乎就將刀鋒誇到了天上。
刑警支隊長趁著酒意,不斷拍打著刀鋒的肩膀,感嘆萬分地說道:“刀政委,大家都是幹刑警的,我也不妨跟你實話實說……我們這些幹刑偵的哥們,實在是不容易啊。”
“不管什麼案子,上邊就要求你破案!”
“也不管這案子能不能破,反正就是給你定期限……破不了案,那就是我們這些人沒用,是廢物,是飯桶……”
“哎,有時候,真是沒辦法啊。”
“就比如說你刀鋒吧,上次長海那個案子,你還不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說實話,哥哥我是很佩服的,打從心眼裡佩服!”
“你是個好警察!”
“你牛逼!”
“來來來,哥哥我敬你一杯,天下刑警是一家啊……”
話裡話外的意思,那是明明白白的。
刀鋒其實是個很重戰友情誼的人,見支隊長說得掏心掏肺,熱血上湧,差點就答應他自己不再管這個“破事”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順口答應一聲容易,又怎麼對得起秦愛華?
怎麼對得起已經蹲了五年多冤獄的朱建國和秦愛民?
尤其秦愛民那兩根殘廢的大拇指,以及身上五年多都不曾完全消失的傷疤,再次閃現在他眼前,更是讓他這番話說不出口來。
既然頭上戴著國徽,那就必須要承受那沉甸甸的分量!
一頓酒足足喝了兩三個小時,建興這邊,才將刀鋒和毛陽送到賓館去休息。
雖然安排入住的是金盾賓館,不是建興賓館,但也給安排了豪華套間。建興這邊,打感情牌的意圖非常的明顯。
眼見得索文明,支隊長,張興等人,一個個醉眼朦朧的,刀鋒也不好再說什麼。
打算連夜工作的話,只能咽回肚子裡去。
“刀子,這事啊,難度太大了……”
在賓館套間裡,毛陽忍不住感嘆地說道。
刀鋒點了點頭。
“瞧建興這個架勢,就是一個拖字訣。我估摸著,這個案子真要翻過來,除非是……除非是等來文斌退休。”
“不,可能退休都不行。”
只要來文斌還在,哪怕他退休了,依舊會全力以赴,阻止翻案。
退休之後,還能發揮巨大影響力的,大有人在。
“不管怎麼說,我們先找到那個康招財再說,或許在他那裡,能有一些新的突破。”
毛陽苦笑著搖頭。
“不可能。”
“康招財那種人,比鬼都精,你不要指望在他那裡有什麼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