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司馬白和省廳刑偵專家組才趕到景西。
司馬廳長也很忙的,前天刀鋒向曾克己彙報的時候,司馬白才剛剛從下邊的一個市趕回雲都,好歹也要讓人先休息一天。
到底也是五十出頭的人了,比不得年輕人那麼精力旺盛。
整體來說,天南的交通建設是很落後的,尤其是鐵路交通,落後於全國大多數省份。不少地州市都沒有通火車。
從雲都到景西,只能靠公路交通。
開車過來,最快也要八九個小時,稍微耽擱一下,十來個小時是常態。
司馬白和刑偵專家們得到了極高規格的接待,基本和英模報告團等同。地區政法委巖書記親自過來安排的,商議結果是休息一晚之後再說。
不過司馬廳長一行的接風宴,卻並沒有人提前通知刀鋒。還是刑偵總隊副總隊長李作勇發現情形“不對”,私下裡和地區公安處一位副處長問了一句,這位副處長才拍著腦袋,笑哈哈地說“忘了忘了,你瞧我這記性……”
然後吩咐手下趕緊去請刀鋒過來,一起吃飯。
李作勇雖然也是技術幹部,但到了他這個位置,很多事自然看得明明白白。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景西地區的同志們,對小刀同志的意見,這是大了去了!
所以席間大夥都“很自覺”,誰都不主動提案子的事,免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反正明天肯定是要開會的,到時候再說不遲。
實際上,曾克己委派司馬白和李作勇等純技術專家過來,就是這麼個意思:就事論事,不涉其他。
討論一下案子,有問題就改,沒問題就撤,別把事情搞得老大。
英模報告團巡迴演講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被任何事情打斷。
次日上午九點,正式的案情討論會,就在景西賓館小會議室舉行,景西方面,刻意控制了規模,除了省廳專家和刀鋒,景西這邊,只有案件專案組成員參加。
巖書記藉口需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並沒有過來。
只有地區公安處分管刑偵工作的景副處長代表他過來與會。
會議氣氛從一開始就顯得有幾分僵硬。
不過司馬白壓根就不理會這些,臉色沉靜,直接從技術層面切入,別的啥都不說,上來就討論案子。
刀鋒再次闡述了自己的理由。
“刀所,關於腳底傷口這個問題,其實莫汝淮是有供述的。”
刀鋒話音剛落,一位四十幾歲的老刑警便站起身來,答道。
從他的警銜看,是位二督。
應該是沒有什麼實際職務的,就是熬資歷掛的二督銜。由他出面來回復刀鋒,很合適。大家都是純搞技術的,就算搞錯了,也不要緊。
“莫汝淮就是想模仿作案。”
老刑警以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模仿作案?”
刀鋒不由一愣。
“以前還發生過類似案件?”
“對,發生過三次。”
刀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腳底板鑽洞的案子,居然還發生過三次?
“詳細說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