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招財一愣,眼裡飛快地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不過他到底不愧是搞詐騙“出身”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很快便鎮定下來,笑著說道:“領導,我們會問他到底是什麼事啊。他不認罪歸不認罪,但警察抓他,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們就問他,他就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了……”
“既然他跟警察都不認罪,到了號子裡,反倒什麼都跟你們說了?”
刀鋒知道他在撒謊,但一時之間,也拿他沒什麼好辦法。
康招財笑呵呵地說道:“一開始的時候,他當然是不說的,但後來,大家在一起混熟了,他把我們當成了朋友,自然是什麼話都說了。”
“領導你也知道,我們關在號子裡,大多數時候都很無聊,大家一般都會拿自己幹過的那些事兒吹牛逼,也當是取個樂。”
“最開始的時候,朱建國只聽不說,反正就說自己沒犯事。後來吧,聽我們講得熱鬧,尤其是去髮廊什麼的,他就忍不住了,也參與進來。”
“但他真正說漏嘴,還是中了一個流氓犯的激將法。”
“那個流氓犯是個老色批,長得帥,嘴巴甜,玩過很多良家……嘿嘿……我們在號子裡最喜歡聽他吹牛逼了。有一次他說得興起,說自己玩過多少多少女人,又笑話朱建國,只玩過髮廊妹,不知道真正的良家是什麼味道……”
“結果朱建國就被他激怒了,說了自己強姦那個搭車女人的過程。”
“你撒謊!”
刀鋒頂住他,呵斥道。
康招財一愣,索性都懶得裝了,嘿嘿一笑,說道:“領導,我可沒撒謊,我說的都是事實。這個事實啊,連法院都認定了的。”
“法院認定了什麼?”
康招財依舊嘿嘿地笑著,語氣卻開始逐漸變得不客氣:“法院不但認定了,還認定了兩次。一次是朱建國他們的判決書,還有一次就是我老康的減刑裁定書,我就是靠這個事立功減刑的。”
“領導,我要是撒謊的話,法院能給我認定,還給我減刑十個月?”
“領導,我也是奇了怪了,你說這個案子啊,發生在我們建興,和你們巖門有什麼關係?你們還大老遠地跑到我們這邊來問我……”
“嘿嘿,問就問吧,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誰來我都是這麼說。”
好吧,張興之所以那麼“大方”,直接將康招財甩給刀鋒和毛陽,人家那是心中有底啊,早就已經吩咐過康招財,他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清楚著呢。
康招財其實並不怕警察,他怕的是張興。
眼見刀鋒眼裡已經開始冒火苗,毛陽及時止住了他,對康招財說道:“康老闆,謝謝你配合。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以後有什麼事,我們再來找你!”
“嘿嘿,歡迎歡迎……”
“還是這位領導通情達理。”
康招財笑呵呵的,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有些戲謔地望著刀鋒。
“這人啊,還真就不能太少年得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