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你來幹什麼?”
馬天海心情奇劣,連裝都懶得裝,冷冷喝道。
“看熱鬧啊,我這人好奇心挺重的。”
刀鋒聳聳肩,很輕鬆地說道。
“你特麼的……”
壯實保鏢大怒,不等馬天海吩咐,梗著脖子就向前來,手裡的手槍都不藏一下。
以刀鋒的經驗,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真傢伙。
妥妥的制式裝備。
“老蒼!”
馬天海喝止了他,隨即臉上怒容收斂,擠出一絲笑容。
“刀所來得正好,你是刑警,正好用你的專業知識幫我們分析一下,到底是什麼人在我的工地上搗鬼。”
雖然剛才馬天海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鬼哭聲,但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這是真的鬼魅作祟。
而且他確實很想搞清楚原因。
北郊新城這個工程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絕不允許出事。
否則,縱算以他馬天海的財大氣粗,也是受不住的。
這個所謂鬧鬼,偶爾爆出來一次,問題還不算多嚴重。但要是隔三差五來上一次,那是真的受不了。
“好啊。”
刀鋒大步走過來。
“什麼情況,先介紹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馬天海。
既然大老闆在,自然一切都等他親自做決定,其他人是不好越俎代庖的。萬一說錯話引起什麼誤會甚至是衝突,那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馬天海嘿嘿一笑,說道:“刀所稍安勿躁,這事吧,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還是待會你自己聽吧……”
話音未落,鬼哭聲再次飄來。
“淅瀝瀝瀝,何修,何修,苦啊,苦啊……淅瀝瀝瀝,何修,何修,苦啊,苦啊……”
“何修?”
刀鋒凝神傾聽片刻,嘴角一翹,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突然望向李兵。
“李經理,這不是你姐夫嗎?”
“都說他失蹤兩三年了,怎麼在這裡鬧起來?”
“你,你別胡說……”
李兵禁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急的還是嚇的。
“他,他早就不是我姐夫了,離婚好多年了……再說,這,這就是有人在故意搗亂,這,這世界上,哪來,哪來的鬼啊……”
哥們,沒鬼,那你說話倒是利索點啊。
瞧你這磕巴的。
“淅瀝瀝瀝,何修,何修,苦啊,苦啊……淅瀝瀝瀝,何修,何修,苦啊,苦啊……”
鬼哭聲不住飄來,一陣冷風吹過,頓時不少人都趕到寒意拂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天南的冬天,從來都不會像北方那麼刺骨寒冷。但是現在,大夥心裡都升騰起一股難以言狀的恐懼之意。
彷彿無邊的黑暗之中,真的隱藏著一個索命的冤鬼,隨時都有可能突然冒出來,掐住你的脖子,吸光你的陽氣,將你扯入十八層地獄……
刀鋒臉色變得嚴峻起來,身子微偏,側耳傾聽。
這個鬼哭聲聽上去其實比較模糊,如果沒聽說過何修這個人,一般來說,是很難一下子將這個模糊的叫聲與何修的名字聯繫起來的。
但在這個工地,沒聽說過何修的人卻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