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年多前,他還是這個工地的“大總管”。
在場這麼多人,絕大部分曾經在他的直接管理之下,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何經理”。
突然之間,他的名字以如此奇詭萬分的情況飄入眾人耳朵之中,想不產生聯想都難。
“那邊是什麼地方?”
片刻後,刀鋒大致確定了一個方向,問道。
“好像,是六號樓……”
李兵戰戰兢兢地說道。
“李經理,麻煩你帶個路,我要過去看看!”
這當兒,刀警官心裡的好奇簡直爆棚。
他原本真的是出於好奇過來看看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居然會讓馬天海如此緊張。而現在,他卻是好奇這個聲音的來源。
“啊?我不去我不去……”
李兵嚇得連連後退,小臉煞白。
馬天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
這個慫貨,盡給自己丟臉。
要不是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加上他本人還有點小才能,馬總才看不上他。
“老蒼!”
“海哥……”
“你和鷂子帶刀所過去一趟。”
“哎!”
在外人面前桀驁無比的老蒼,在馬天海跟前如同綿羊一般聽話,馬天海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要說嘴裡不會反對,就連心裡都不會有半點質疑。
當下老蒼和一個面目陰沉,眼窩深陷的黑皮膚保鏢,領著刀鋒向六號樓方向走去。
工地一片漆黑,只有辦公區和宿舍區的工棚亮著昏暗的燈光。
鷂子打著手電在前邊開路,老蒼和刀鋒並肩而行。
“小子,你就是刀鋒是吧?”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老蒼突然低聲喝道。
刀鋒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什麼話都不必講,我和馬天海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你特麼很狂啊,信不信老子現在一槍斃了你!”
老蒼大怒。
走在前邊的鷂子也猛地回過身來,“噠”地一聲,熄滅了手電筒。
瞬間一片黑暗。
隨即一聲悶哼,似乎是出自鷂子之口。
又過了幾秒鐘,手電筒重新亮起,卻只見刀鋒已經躲在鷂子身後,一手握著手電,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正頂在鷂子的後腦勺上。
鷂子雙手舉起,一動不敢動。
左輪手槍不是警用制式裝備,無疑這是從鷂子手裡奪過來的。
老蒼雙手握槍,直直地對準了刀鋒。
心裡暗暗吃驚。
鷂子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不料轉眼之間,就被刀鋒拿捏得服服帖帖。
這混蛋確實狂得有理由!
刀鋒冷冷地盯著不遠處的老蒼,一言不發,手電筒的光柱直接照射在老蒼臉上,晃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怎麼回事?”
遠處響起馬天海的喝聲。
“老蒼,鷂子,不要亂來,刀所是我的朋友……”
哪怕馬天海再痛恨刀鋒,卻也不敢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自己的工地上出事。
不是說刀鋒不能死,而是不能死在這裡。
尤其在這個時間點上。
市局的海鳳鳴副局長和於驚雷副支隊長,都還住在秀溪金盾賓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