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在秀溪縣工作過,更沒和你馬紅粱共過事,你什麼時候都不曾是我的上級領導,在我面前擺什麼架子?
我好歹是個市委常委,正經的市委主要領導之一好嗎?
就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也請你端正態度,好好說話!
“馬縣長,人命關天,何況還事關一位失蹤的在職警察,這不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
周金沙板著臉不吭聲,江雲輝開口說道。
級別上,江雲輝,唐院長,周金沙都是一樣的,副廳級。但實際上,周金沙算是他倆的領導。畢竟他和唐院長都掛著巖門市政法委副書記的頭銜。
周金沙作為此番“拆樓行動”的最高負責人,確實不合適一上來就赤膊上陣,衝到第一線和馬紅粱“互懟”,一旦僵住,連個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那就只有他和唐院長出馬了。
其他人,除了市局副局長海鳳鳴之外,也沒這個資格能讓馬紅粱正眼看一下。
說出來的話沒啥分量,馬紅粱理都不會理的。
“江檢,大道理我們都懂。我就想問一句,這個樓推倒了,誰來負責?誰出錢重建?”
馬紅粱瞥他一眼,淡淡反問道。
江雲輝也被憋住了。
這可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檢察院要是資金富裕,江檢這個暴脾氣,還真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一聲“我負責”!
問題是,沒錢啊……
於驚雷再也忍耐不得,在一旁插口說道:“馬縣長,照這麼說,犯罪分子殺了人,只要把屍體往大樓下邊一埋,就萬事大吉了,一萬年也不要想破案?”
馬紅粱嗤地一聲冷笑,瞥他一眼,隨即轉過頭,理都不理。
你小子誰啊?
你夠那個資格跟我說話嗎?
我馬紅粱但凡多看你一眼,都算是我輸!
馬縣長就是這麼傲氣的。
於驚雷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
也就是周金沙,江雲輝,唐院長這些領導都在,換一個地方,哪怕明知對方是秀溪縣縣長,於驚雷也要剝下他一層臉皮來。
氣死驚雷哥了……
唐院長蹙眉說道:“馬縣長,小於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個案子,現在鬧的影響太大了,沒有一個明確的結論,恐怕是交代不過去的。”
巖門政法系統三駕馬車,唐院長年紀最大,脾氣也最溫和,資歷同樣很老。曾經擔任過某縣的縣委書記。
對這位資歷不比自己淺的中院院長,馬紅粱倒是還保持著幾分客氣,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唐院長,不是我老馬不講道理,故意跟領導們對著幹。實在這個事情就是這樣的,那個殺人犯,是叫什麼周曉霞吧?她是什麼人啊?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殺了人,又不想死,在法庭上胡說八道,這種話也能作數的?”
“證據呢?”
“她有什麼證據?”
“如果她說,有人殺了人,埋在你們中院的審判大廳下邊,是不是也要把審判大廳推倒?”
“我們都是當領導的,實際問題就得實際對待,能這麼蠻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