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愛華邊說邊痛哭不已。
“還有,還有,我弟弟就在你們巖門的銅山監獄,他,他被判了十五年……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先去問他,他會告訴你真相的,他們,他們打他呀,打得受不了就承認了……”
“好了,大姐,你現在在哪?”
不知不覺間,刀鋒已經下定了決心。
無論這個案件真相如何,他必須得見一見這個秦愛華。
哪怕他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也必須要盡到一個人民警察的責任。
“刀大隊長,你,答應幫我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在老家呀,我馬上就去巖門找你,把,把材料交給你看……”
刀鋒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她實話實說:“秦大姐,我必須先和你把話說清楚。這個案子,我現在完全不瞭解情況,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你如果願意來巖門的話,我不阻攔你。但後續會怎麼樣,我沒法給你擔保什麼,你明白嗎?”
“哎哎,不要你擔保不要你擔保,你願意見我,願意看我的材料,我已經很感激你了……這兩年,都沒人願意見我呀……”
刀鋒相信,秦愛華說的是事實。
對這樣已經二審判決生效的案子,體制內的人,基本上沒有誰願意沾惹的。
如果秦愛華說的是真實情況,那刀鋒對鐵河監獄那位駐所檢察官章鐵河還挺敬佩的,不管本案真相如何,這位檢察官願意親自幫服刑犯人修改申訴材料,就證明他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好檢察官!
電話那邊,秦愛華對刀鋒千恩萬謝。
刀鋒只好又安慰了她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也沒心思再看文件了,身子微微往後一靠,點起了一支菸。
說起來,法制支隊的辦公條件,比在北山分局刑偵大隊還是要略好一些的,刀政委也有自己的單獨辦公室。只是小點兒。
抽著煙,刀政委決定給某位正牌子檢察官打個電話彙報一下。
這種糾正冤假錯案的工作,照理該是檢察院的正管,公安局是執行單位。
“喂,老婆!”
一和老婆通電話,刀政委的語氣就變得十分柔和。
“嗯?”
於傲雪略有幾分詫異。
一般來說,刀鋒很少在工作時間給她打電話,有什麼家事要商量的話,晚上下班回家有大把的時間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