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位警察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今兒個就是過來應付一下的,誰都沒想著要做記錄。
就剛才,葛大正和張總聊閒篇呢。
葛平遠微微一蹙眉,略帶幾分不悅地說道:“刀鋒,氣頭上的話,就算了吧。”
細論起來,是你先激怒張六一的。
刀鋒頓時正色說道:“葛大,話不能這麼說,我來之前,張六一就一直在說要報復我吧?他一個在押嫌犯,憑什麼敢說這種話?還是當著幾位警察的面說的。如果這個都不用記錄的話,那今天這個審訊,意義何在?”
“對了,葛大,今天可不是我一個人過來的,外邊還有好幾位呢。”
“張六一剛才說的這番話,大家可都聽到了!”
葛平遠臉色立變。
刀鋒這個話,他倒是不懷疑。
押送嫌犯,按規定就不能一個人過來,至少得兩人以上同行。
當即大步走出審訊室。
外邊走廊上,好幾位正在抽菸呢。
還都是熟人。
“於支,劉大……呵呵,你們幾位都親自來了?”
原本臉色陰沉的葛平遠立馬滿臉堆笑,大步迎了上去。仔細看去,就能發現,葛大光潔的額頭,微微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遠哥!”
於驚雷倒是很客氣,主動伸手,並且沒叫葛平遠的職務。
葛平遠忙著給幾位市局的同行敬菸,試探著問道:“於支,今天什麼大案子啊?你們幾位都親自出馬了!”
於驚雷哈哈一笑,說道:“也不是啥大案子,還不都是張小六這個王八蛋?他人都關進來了,那幾個手下還不肯消停。就昨天,戴玉生還叫人砍傷了刀鋒的朋友……我這段時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幫小刀一個忙,把那幾個傻逼玩意兒都抓起來了。”
也就於驚雷能說這種話。
做刑警的,誰手裡不是一堆案子在辦?
還能有閒著的時候?
唯獨於驚雷前不久剛從看守所出去,馬上又趕去玉海幫忙,手裡頭暫時沒有直接負責的案子。不過,估摸著這種情況也不會持續太久,很快於支就會和從前一樣,案件纏身,忙得兩腳不沾地。
“啊?”
葛平遠吃了一驚,禁不住在心裡將張六一和戴玉生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好幾遍。
特麼的,老子這裡千方百計給你們想辦法,你們居然還在折騰,還叫人砍傷刀鋒的朋友,有你們這麼坑人的嗎?
於驚雷看他一眼,抽了口煙,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說啊,遠哥,有些人就是不靠譜,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坑朋友不遺餘力。這種人,還是離著遠一點的好。”
“是啊,萬一他遭雷劈,可別連累了旁邊的人。”
劉浪咬著菸屁股,嘿嘿一笑,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刀。
張六一在大巖區橫行霸道那麼多年,要說和你們大巖分局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誰信?
葛平遠只覺得一顆心直往下沉。
看來,老於家這回是要親自下場了。
那這個事該怎麼搞,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