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馬白臉上,等他拿主意。
刀鋒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啥都不是。
嚴格來說,刀鋒連個正經刑警都算不上。派出所副所長,不就是管片的嗎?
如果不是有個一等功臣身份,加上機緣巧合,這個事,你刀鋒壓根連摻和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要併案偵查,你說了不算。
司馬白沉吟稍頃,才蹙眉說道:“先研究卷宗再說。”
應該說,這是一個非常腳踏實地的決定,任誰都無話可說。但和景西這邊的“願望”還是有很大差距。
景西這邊,原本是指望司馬白過來“壓住”刀鋒,此事就此揭過。
你刀鋒是英模,該作報告就去做報告,該接受萬眾矚目就去接受萬眾矚目,閒事少管。
莫汝淮是殺人犯,該死就去死好了。
一切如常,大家還能“做朋友”。
誰知司馬白卻要研究卷宗!
也罷,研究卷宗就研究卷宗吧。
誰讓司馬白也是“死技術宅”呢?
當下副處長親自安排,大批卷宗被搬入景西賓館會議室,大家集中在一起研究卷宗。主要是省廳刑偵專家和刀鋒,本地警方只派了幾位當時的辦案民警陪同。
蒙昭市公安局袁副局長負責一切後勤接待任務,保證省廳專家們在景西期間的生活起居得到最妥善的安排。
同時他也是莫汝淮案的專案組長之一,必要時候,可以一起探討案情。
“段哥,蔣永亮那個案子的卷宗呢?”
刀鋒問道。
段哥就是那位老刑警,蒙昭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副科級偵查員段勇。
段勇一愣,說道:“蔣永亮是意外事故。”
都不算是刑事案件。
“沒關係,我也想看一下。”
段勇臉色便有些不悅,不過還是打電話讓檔案室那邊將相關卷宗送過來。
因為蔣永亮之死被定性為意外事故,所以卷宗很單薄,就只有一卷。其中一半是事故現場拍攝的各種照片。
“蔣永亮的左手腕處也有傷口?”
刀鋒拿起法醫檢測報告一看,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
段勇在介紹這個“意外事故”的時候,可沒提到這一點,只說蔣永亮腳掌心被刺穿。而後續的張光輝和段鳳飛案,都是手腕和足心同時有傷。
這兩起案子,可是定性為兇殺案的。
問題在於,為什麼兩起兇殺案死者的傷痕位置,和“意外死亡”的蔣永亮一模一樣?
段勇漫不經心地答道:“法醫說了,可能是在翻滾的過程中被劃傷的。”
好吧,你一定要這麼解釋,一時之間,刀鋒也無話可說。
畢竟這個事故發生在八年前,刀鋒沒有去過現場,也無法判定,這個傷口到底是人為造成的還是在翻滾過程中被草木荊棘劃傷。
可惜,事發那麼多年,屍體早已入土,不可能再做傷口金屬離子殘留的檢測。
否則,到底是刀傷還是草木荊棘劃傷,就能有個明確結論。
當然了,現階段的景西地區,肯定是不具備金屬離子殘留檢測的能力,必須得去省裡的專業機構才能做。
八年前?
那更加沒這個能力。
可能都沒人想到要去做這個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