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一看就是整整一天。
次日一早,刀鋒便要求去看現場。
段勇雙手一攤,說道:“刀所,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哪裡還有現場可看?”
刀鋒淡淡一笑,說道“沒關係,那幾個地點總是不會變的。”
當刑警辦案子,哪有不看現場的道理?
段勇臉色微微一變,說道:“那,我請示一下……”
“不用請示了,大家都去看看。”
冷不防身後響起司馬白的聲音。
“是,廳長!”
段勇舉手敬禮。
很快,三臺警車便直奔山河機械廠而去。
按照司馬白的要求,包括莫汝淮案在內,四個現場都要去看。要不要併案偵查,這也是關鍵環節之一。
依照路途遠近,第一站就到山河機械廠。第二站是張光輝屍體的發現地點油田鄉。第三站則是蔣永亮事故發生現場北峰林場。最後一站才是發現段鳳飛屍體的慄山縣。
司馬白指示,爭取一天跑完。
實際上,四個現場都遭到了徹底的破壞。
哪怕是最近發生的莫汝淮案,案發時間也在半年之前,景文遠的屍體在山河廠附近不遠處的一處小河河灣被發現。
半年過去,早已沒有絲毫痕跡可尋。
“就是在這個位置,當時景文遠的屍體就在河岸下邊不遠處。經過簡單的掩埋,一場大水過去,就把屍體衝出來了。”
河岸邊,段勇指點著說道。
由此往前推半年左右,大約是去年的八九月份,正是風水季節。
時有大雨,河水暴漲,將掩埋得不嚴實的屍體衝出來,很正常。
“可以確定這裡是第一現場嗎?”
刀鋒問道。
“不能。因為發大水,把現場痕跡都衝沒了。不過莫汝淮自己交代,他就是把景文遠騙到這裡殺死的。然後直接埋在這裡。因為這個地方平時沒什麼人過來,而且泥土溼潤,很容易挖掘。”
刀鋒點點頭。
這段話,他在卷宗裡看到過。
當即跳下河岸,四處張望,眉頭蹙了起來:“這個地方不是很隱秘啊,雖然地勢比較低,但周邊視野開闊,在這裡殺人或者埋屍,還是有不小的幾率被人發現。”
段勇說道:“那是現在。八月份的時候,正是稻穀成熟的季節,四周稻田裡的水稻長勢很好,可以有效的遮蔽這裡發生的一切。”
刀鋒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想過這一點,到底不是農村孩子出身,對稻穀成熟的季節沒有什麼直觀認識。
“一個那麼簡單的謊言就能把景文遠騙過來,景文遠對他很信任啊。”
卷宗記載,莫汝淮欺騙景文遠的藉口非常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幼稚”:他居然騙景文遠說這個河灣處有很多魚,隨便就能抓到。讓景文遠和他一起過來抓幾條回去下酒。
這麼經不起推敲的謊言,竟然沒有引起景文遠絲毫的懷疑。
“可不是嗎?景文遠壓根就沒想到,莫汝淮想要殺他吧。”
可是如果莫汝淮壓根就不是兇手呢?
那麼這個所謂的謊言,其實是後邊“找補”的。莫汝淮被逼無奈,才找了這麼個幼稚的藉口。
當然這話刀鋒並沒有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