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竟然真讓你小子蒙對了……”
司馬白聽了彙報,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點了點刀鋒。
刀鋒頓時一臉鬱悶。
瞧領導這話說的。
我那是建立在縝密推理之上得出的科學結論好嗎?
怎麼就變成蒙了?
不過刀鋒也能理解司馬白的良苦用心,這是在給他和景西地區的同行們“勸和”。司馬白何等睿智?自然老早就看出來,景西這幫哥們實在是不怎麼“服氣”刀鋒。
偏偏這個案子刀鋒又搞對了,司馬白要是一本正經地表揚他,那就是在給他拉仇恨,讓景西同志對他意見更大。
一個“蒙”字,緩解了多少尷尬!
到底是大領導啊,水平就是高。
“走,我們陪這位張會長一起吃個飯。”
司馬白拍板做了決定。
人家幫了那麼大的忙,一頓便飯總是要管的,不能顯得公安的同志們太過不懂人情世故。但司馬白言辭之間還是很注意,稱呼的是“張會長”而不是“張天師”。
堂堂省廳副廳長和“張天師”一起吃飯,不免有“封建迷信”之嫌。但是和景西地區道教協會會長一起吃飯,那就十分正常了。
這叫統一戰線好不好?
是我黨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廣交朋友嘛!
張天師的耐心就要用完了。
地區公安處這些人忒不講究,這都幾點了?
也不說請吃飯,也不說讓他走,就這麼幹等著,張天師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直到司馬白親自過來,和他親切握手,親口向他道歉,張天師心中那口氣才終於順了一些,但還是有幾分不高興。
然後巖支給他隆重介紹了司馬白的職務,張天師這才改顏相向,臉上掛了笑容。
省廳副廳長,那是真的大人物,願意來和他一起吃飯,算是給足了面子,張天師自然也不能再端著。
司馬白是技術幹部,所以作風相對比較簡明,就是簡單的吃個工作餐,四菜一湯的規格,只不過菜的分量更足一點。
總得讓同志們吃飽飯嘛。
也沒怎麼喝酒,喝了點飲料意思意思。
九十年代初期,有飲料喝,逼格其實還是比較高的,與後世的某著名國酒差相彷彿。
飯後,繼續探討案情。
這回司馬白親自參加了。
既然事實證明這個張天師真有兩把刷子,不是大橋上那些江湖騙子可比的,那司馬白也就不再避諱。
“張會長,按照你們的道理,這八個人,確定都有血光之災嗎?”
“確定!”
張天師毫不猶豫地點頭。
“而且非常的明顯。”
“實話跟你說吧,司馬廳長,我聽說過幾個案子。我知道景文遠,還有這個段鳳飛,是兩起殺人案的受害者……”
所以他們的“血光之災”是實打實驗證了的。
一開始的時候,張天師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早已知道景文遠和段鳳飛已經是兩個死人。那也顯得自己太“江湖騙子”了。
但是在準確推演出蔣永亮,張光輝也是死人之後,張天師已經有足夠“顯擺”的本錢,所以承認自己聽說過景文遠案和段鳳飛案,已經不會讓自己的逼格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