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九點,兩臺警車行駛過來。
“是爸爸……”
最大的那個女孩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坐在警車裡的朱建國,頓時激動地大喊起來,情不自禁地跟著警車向前跑。
既然重審,朱建國和秦愛民自然都是要從各自羈押的監獄押解到雲都這邊來的。
刀鋒通過一些渠道,早已得到“內部消息”。
這個案子,將不會搞“擇期宣判”,而是當庭宣判。畢竟宣判無罪這樣的判決,搞擇期宣判是不合適的。
也就是說,今天上午,將是朱建國和秦愛民最後幾個小時作為罪犯被羈押。
法院宣判之後,他們就將重獲自由。
刀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跟著警車跑這個動作,可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羈押在警車裡的朱建國和秦愛民也看到了老婆孩子和父母親人,同樣十分激動地在警車裡連連揮手,淚水奪眶而出。
說來也巧,在即將進入審判大廳的停車場之前,警車突然停了下來。
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名五十幾歲,兩鬢斑白的檢察官,跳下車來。
“章檢察官!”
秦愛華是見過他的,頓時非常激動地叫道。
這位從警車上下來的中老年檢察員,正是鐵河市檢察院駐鐵河監獄檢察官章鐵河,也是第一位為“朱建國秦愛民案”發聲的政法系統人員。
他和兩位鐵河監獄的獄警負責“押解”朱建國,萬里迢迢從天山趕赴雲都參加這次庭審。
第二臺警車上坐著的則是來自銅山監獄的獄警和秦愛民。
章檢察官向秦愛華點頭示意,溫和地說道:“秦愛華,我已經向法庭爭取過了,待會開庭之前,可以允許你們家屬和朱建國秦愛民見個面。當然,時間不能太長,你們要注意控制情緒!”
這麼做當然也是違規的,但法律不外乎天理人情。
既然已經內定要做無罪判決,那麼提前讓他們家人見個面,也不算多麼離譜。
“啊……”
秦愛華又驚又喜,眼眶再一次紅了。
“謝謝謝謝,謝謝章檢察官,你真是個大好人……”
章鐵河擺了擺手,眼神隨即落在刀鋒臉上,微笑說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刀政委?”
他和刀鋒通過一次電話,卻沒見過面。
刀鋒立正,舉手敬禮,尊敬地說道:“章檢好!我就是刀鋒!”
章鐵河舉手還禮,上前一步,主動和刀鋒握手,感慨地說道:“刀政委,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本來我以為,在我退休前,這個案子是不大可能有結果的。沒想到你們那麼快就抓到了真兇,而且案子的流程走得這麼快……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啊……”
章鐵河這話,確確實實是發自內心。
他為了這個案子,多次反饋情況,還發了好幾次公函,都如同泥牛入海。
以他數十年的人生閱歷以及體制內工作經驗來看,這個案子想要翻案,至少在體制內已經成為不可能。
哪怕刀鋒這位天南的現職警察參與進來,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