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有可能真不是他做的。”
回到辦案區的小會議室,刀鋒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
丁學義馬上說道:“請刀政委指點。”
這是客氣的態度。
董彪就比較直接,蹙眉說道:“刀子,這不大可能吧?各種線索都指向他啊。”
刀鋒擺了擺手,說道:“我心裡有兩個疑問。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這雙鞋子!”
說著,刀鋒指了指擺在自己面前的那雙舊運動鞋。
“先問一下,你們兩位,對這個王啟寶的印象如何?”
“不是個什麼好人!”
董彪想都不想,就說道。
“一看就心眼子特別多,不管什麼時候,一雙眼珠子都骨碌碌的亂轉。”
丁學義想了想,也說道:“我也贊同彪子這個說法,這傢伙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好人沒他那樣的,特意在人家鎖孔裡捅牙籤,然後幫人開鎖換鎖賺錢。”
“這就對了。”
刀鋒肯定地說道。
“我們都覺得他心眼多,不是個蠢貨。那麼,如果真是他做的案,他為什麼要保留這雙鞋子?這又不是什麼奢侈品,就是那種最普通的地攤貨,二三十塊錢一雙的貨色。而且還不是新的,是舊鞋子。”
“這麼一雙鞋子,他隨便處理掉就是了,怎麼還會擺在窗臺上,讓我們警方一眼就能找到?”
丁學義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倒還真是個疑點……”
董彪卻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他故意的。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懷疑到他身上,所以故意不把鞋子丟掉,反倒就放在窗臺上,然後編造這麼一個謊言,製造疑點,反倒可以幫助他洗脫罪名?”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刀鋒搖搖頭,說道:“我認為不像。他這樣做,風險實在太大。比如說現在,這個東西不就成了最硬邦的證據嗎?”
要是我刀鋒不過來,你和丁學義都已經這麼認定了,板上釘釘啊。
王啟寶真這麼幹,這就是自己找死。
“另外一點就是,除了這雙鞋印,他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跡。這同樣很不合理。”
“被害人是被掐死的,但她脖頸上去沒有提取到指紋。這說明什麼呢?說明兇手很謹慎,不是戴著手套就是在事後進行了仔細的清理,確保現場不留下指紋。”
“因為在現場其他地方都沒有提取到指紋,我認為戴著手套的可能性更大。”
“由此可見,兇手要不是早有預謀,要不就是心理素質特別強大,有一定的反偵查手段。”
“他可以做到如此注意細節,為什麼偏偏就在現場留下了鞋印?”
“而且這雙鞋子,直接就擺在王啟寶店裡的窗臺上?”
“這麼明顯的漏洞,和案發現場的謹慎小心,完全不搭,不像是同一個人乾的。”
“那你的意見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王啟寶?”
董彪遲疑地反問道。
“有這種可能!”
刀鋒很篤定地說道。
“彪哥,這可是命案。”
刀鋒又加重了一句。
命案小心求證絕對是沒錯的,萬一搞錯了,人頭落地可就接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