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懂,但事實擺在眼前,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我要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卻沒有人因此受到懲罰?”
這下,連刀鋒都不知該如何“辯解”了。
“就算他們年紀小,法律不支持處罰他們,那他們的父母呢?他們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來,造這麼大的孽,他們就一點責任都沒有?”
他們賠錢了……
但刀鋒只是張了張嘴,這句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來。
他發現,面對這麼一個下半身癱瘓,瘦弱文靜,手無縛雞之力的殘疾女孩,他竟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後來呢?”
馮建偉及時開口,幫刀鋒脫離窘境。
“後來我媽媽就死了。”
“啊?”
這下還真是出乎刀鋒和馮建偉的意料之外。
“是……怎麼回事呢?”
“也還是這件事的延續。我媽媽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他們就報警,說我媽尋釁滋事,結果把我媽拘留了七天,在拘留所裡,他們還買通一些人,把我媽媽打了一頓。”
“我媽媽越想越氣,就自殺了!”
說到這裡,張雪的眼裡,盈滿了淚水,小小的身子,也輕輕顫抖起來。
林大榮的愛人急忙走過來,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不住地親著她的頭髮,淚水一點點地滴落在她烏黑的頭髮上。
這個女人很少說話,反應也有些遲鈍,但她的心裡卻是明白的。
看得出來,她對張雪滿懷憐愛,就好像媽媽對女兒的那種愛,無比深沉。
“後來,我爸氣不過,去把他們打了一頓,他們就把我爸抓起來,送了兩年勞教。要不是陳大富伯伯找人照顧我,我可能就死了,活不到現在。”
稍頃,張雪輕輕拍了拍女人的手,女人便鬆開了她。
“陳大富?”
“他和你爸爸又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兄弟啊。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可好了。陳大富伯伯也勸過我爸爸,讓他不要衝動,但我爸爸就是忍不住!”
“我也忍不住!”
刀鋒脫口而出。
馮建偉就責怪地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要“亂講話”。
張雪就笑了。
“所以說,你不是個壞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