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吃什麼吧,這地方想要吃點好的都難。”白晏清感嘆一句,實在是百姓的心思不在過好日子,而在如何活下去。
縣裡也有富商,大多都是同周敏曹鵬一類同流合汙,整個羊亭縣烏煙瘴氣的。
殷樺也發愁,她本想著來羊亭縣後她還可以售賣她的繡品,顯然是不可能的。她還沒有上街逛過,但聽下人們說整個縣死氣沉沉的,走在其間大受影響,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慢。
底下的人逛了一兩回就沒興致再逛,任誰在一個死氣沉沉的街道走著都會不舒服。
採買也是煩悶,這送來的菜都是鱉死死的,一點也不水靈,這樣的菜要還是在京城,看都不會看一眼,就連他們這些下人吃的菜都要比這好。
但也沒辦法,一眼望過去,所有菜都這樣,這還是矮子裡面拔高個千挑萬選出來的。
“這些菜送去廚房,又要被葛大廚罵一頓。”採買喪著一張臉將菜送過去,葛大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他在廚房當幫廚的時候都沒接觸過這麼差的菜,沒想到如今成了掌勺的大廚,反而要返璞歸真。
“葛大廚,我也是真沒辦法,我跑遍整個羊亭縣,賣的菜都這樣,我甚至還跑去鄉下看過,那些長在地裡的菜不提也罷。”
採買是真的為難,好歹拿出來賣的菜,是那些菜農百姓精挑細選過的。
但是這些百姓早就被繁重的稅賦壓彎了脊樑,只想著活下去,其他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就好比物價,他這一大筐菜居然只要一文錢,少說也有二十斤,比京城便宜不知道多少。
葛大廚也無奈,只嘆了口氣,精神恍惚地看著幾筐菜,這些菜做出來遞上去,他都覺得心虛。
但是不做又沒有菜給主子們吃。
實在叫人為難。
底下的憂愁,殷樺不知,這種小事也不會舞到她面前來,顯得底下的人多愚笨。
她正在琢磨著如何扭轉羊亭縣的氛圍,夫君在前頭使力,她也不能在後頭坐享其成,還是要付出些什麼,才能有收穫。
她是縣令夫人,想要看一些縣衙的冊子還是容易的,尤其是她一言不合就將百來號人一次性全趕出去,更是震懾了一些宵小之輩。
大部分人認為她是刁蠻任性不足為懼。
京城來的貴夫人不滿這些笨手笨腳的下人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那些人就算要藉機發難也是衝著縣令大人去的,關她一個小小的婦人何事?
周敏是縣丞,掌管糧司、徵稅等,聽聞此事後,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區區一個婦道人家還妄圖插手爺們兒的事兒?
簡直是貽笑大方,他倒要看看能看出什麼來。
“給夫人送去吧。”衙門裡的冊子都是粗粗記載,糊弄糊弄上面的人就是了,真的冊子早就藏起來,不會輕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