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殷樺想東想西的時候,吳慧雪身邊的另一個大丫鬟春月領著一個大夫進了沁芳院。
春月環顧四周,並未看到夢桂的身影,眉頭微蹙,看樣子這丫頭的皮也該緊一緊了。
"奴婢春月,特領夫人命令請大夫來給四小姐看診。"春月敲響殷樺的房門,音量微微提高。
"請進。"殷樺略顯虛弱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得了允許,春月領著大夫進了房間。
大夫身後跟著的藥童,眼珠子飛快一轉,將房內的格局盡收眼底。藥童還是第一次隨老爺上這種高門大戶看診,自是興致勃勃。
看清格局之後略顯失望,房間雖雅淡,但也無不透露著一股貧窮的氣息。還不如之前去過的商戶。
"大夫請。"春月領著大夫來到了床邊。
殷樺臉上掛著面紗,只淡淡的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房內沒有其他下人,藥童算是外人,只能春月親力親為,搬了一把凳子到床邊,請大夫坐下。
這大夫雖是頭次來四品官員家看診,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替殷樺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再看了看殷樺臉上的疹子,心中約莫有數,"小姐臉上的傷勢並不算嚴重,只要飲食清淡些,再配上幾副藥,喝上幾日便能痊癒。"
大夫心中好奇不已,按理來說高門大戶都供養著府醫,這點小病不至於請外面的大夫看診。
果然,傳言府醫的水準都是難以言喻,不似外面的大夫。
府醫能不能治都是看人臉色,興許一個風寒,若是有人下了令,便成了天大的不治之症。
微微搖頭,像是看不慣這種模式。
春月聞言,上前一步,問道:"可有讓四小姐今日便能痊癒的法子?大夫有所不知,四小姐患病多日,我們夫人日日祈禱,求佛問藥,天可憐見的,人都瘦了一圈了,若是再不好,這……"
春月說到這裡餘光瞄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殷樺,見她並沒有什麼反應。
心中生疑,莫非此事與四小姐無關?
四小姐看上去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應當也是對容顏極為在意的。
或許是夫人多慮了。
殷樺注意到春月隱晦的打量,面上不動聲色,只沉默地看了一眼春月,並未吭聲,心中卻有一定的思量在。
春月繼續道:"這幾日也看了許多大夫,總是不見好,四小姐日日受病魔折磨,實在是令人揪心,還請大夫務必要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好讓我們小姐早日脫離病魔的折磨。"
春月的話說的十分漂亮,既點明瞭殷府夫人的慈悲之心,又闡述了殷府夫人對庶出子女的仁愛。
便是不知情的人還當這四小姐是殷府夫人所出呢。
這不,大夫邊上立著的藥童就頗有感觸的點點頭,以往他也不是沒有隨老爺上門看診過,可卻從未遇到過這般菩薩心腸的夫人。
"這……"大夫有些為難,這臉上的疹子也不是說消就能消的,除非太醫出手,用那上好的藥材,方有可能,"不是老夫不肯相幫,實在是老夫水平有限,令小姐三日內痊癒已是極限。"
春月嘆息一聲,"也罷,那就請大夫將藥方開出來吧,盡人事聽天命,就是苦了我們夫人了,日夜憂心,煩請大夫再開一方安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