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老夫再為貴府夫人開上一劑安神藥,多少令殷夫人舒坦些。"大夫面有動容,只覺得殷府夫人善良不已,為子女憂,為子女愁。
等出了府打聽後才知,殷府四小姐不過是個庶出,更是不遺餘力地誇讚起吳慧雪的為人。
"四小姐,奴婢等不打擾您休息了,先行退下。"春月行了一禮,帶著大夫出了沁芳院。
後又讓府上小廝送大夫出了殷府,並讓小廝跟著大夫去醫館開藥。
等安神藥到手後,轉頭就給扔了。
外頭大夫開得安神藥,鬼知道其中會有個什麼作用。
夫人即便要吃也是吃府醫所開的藥。
殷樺目送著春月等人離去,她剛剛除了回答大夫的話外,幾乎保持沉默。
她並未遺落春月所說,為什麼要讓她今日就痊癒?
難不成是明天有什麼等著她?
幾乎一下子她就想到了李尚書,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瞬間坐直身子,該不會明日就將她送到李尚書府做妾吧?
她原先一直不知道具體時間,現在一想絕對有這個可能性。
好在她和妹妹足夠謹慎,吃了一些能讓臉上起發物的野草。那些野草還是姨娘在世時教她們的,為的就是讓她們不要誤食。
不過她也沒有吃很多,只吃了少許,就算大夫問起,只要她不說,大夫也無從查起,只能歸咎於她臉上起疹子的本來原因。
就如府醫,疑惑不已,偏又想不出原因,因此被夫人責罰,罰了幾月月銀。
萬萬想不到病人藏奸,病人不配合,大夫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行事。
更何況這個病不棘手,只要再多幾日便能痊癒,煩憂的是不能在短時間內痊癒。
殷樺心中後怕不已,萬一她沒有吃那野草,想必今日她的臉就已痊癒。
夢桂醒來時,天都快黑了,心下一驚,趕忙起來,今日竟然睡過了頭。
趕忙匆匆爬起,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朝著殷樺的房間走去,到的時候正看到四小姐和五小姐在吃晚膳。
見到夢桂進來,正在用膳的兩個人隻眼皮抬了一下,自顧自的吃起晚膳。
夢桂看桌上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忙問:"四小姐今日可曾喝藥?"
殷樺老實搖頭,"未曾。"
夢桂暗道不好,要是四小姐藥沒喝,臉上的疹子沒好,夫人不得扒了她的皮?頓時口出不遜,"四小姐也是,這吃藥的時辰也能忘?即便奴婢忙於要事,您也可以差使其他下人熬藥啊。"
她心中憤滿,以下犯上的口吻訓斥自個兒的主子,還將這事兒的責任推到殷樺頭上。
"夢桂說的是。"面對夢桂的指責,殷樺全盤皆收,低眉順眼的樣子讓夢桂有火都不知道怎麼發。
她多少還是記得自己下人的身份,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她們誰也落不得好。
"罷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煎藥。"這話擺明了她要犧牲自個兒的用膳時間。
夢桂不再多說,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