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盤腿坐著,手垂著膝蓋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大人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些事是陳家所為?”
白晏清看了眼其他牢房的陳家人,低聲道:“嘖嘖,陳江氏雖出自江家村,實際上是羊亭縣江家女,陳老怕也是得了江家的通風報信,才能當機立斷的告老還鄉吧。
至於證據嘛……”
他吊足陳老胃口後才繼續說:“本官都能調查出這些還會沒有證據嗎?再者你行刺本官之罪已是板上釘釘,人證物證俱全,等著被砍頭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不管陳老臉色如何變化,直接轉身離去。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冤枉人!”陳老繃不住,直接連滾帶爬沒了往日的風範來到欄杆處,手往外伸試圖阻止白晏清,大喊著,“你不能這樣!罪我認,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絕望地目光看到停下腳步的白晏清,眼裡蹦出希望,“我可以認罪!”
只見那人停下腳步後並沒有轉頭,清冷的聲音隨後傳來,“認罪?呵,本官哪裡需要你的認罪,都證據確鑿的事了,你們陳家該去地下跟以往被你們害死的那些人懺悔去吧,最後終將被會打入十八層地獄!”
陳家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陳家仗著陳老的勢,又有江家的財力支持,在府城混得風生水起。
若非前年他們跑得快,早跟興古郡前一任知府一起早早下地獄了。
陳老一臉灰敗地跌坐在地,這次的發難來得太突然了,半分準備都沒有,全家就被下了地獄。
其餘陳家人見狀都哭嚎著讓他想想辦法,“爹,你想想辦法啊。”
“爺爺,你快想想辦法,我還不想死。”
“我還不想死啊……”
“那些事兒我都沒有沾過,憑什麼要跟你們一起死……”
“不過是些賤民,死了就死了,憑什麼要我們拿命懺悔!”
“世上如我們這般人多了去了,憑什麼我們要付出代價!”
年幼之人的不滿都宣之於口,陳老獨自一個牢房,身旁的家人們都打成一團,彼此怨恨著,要不是他們行事無狀,他們也不用跟著赴死。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孰是孰非。
既得利益者沒有懺悔之心的,也該一同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