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個庶女,又沒母族幫襯,除了月銀,根本沒有別的來源。
只能靠揣摩嫡母心思,討她歡心,才能維持住她高門貴女的門面。
雖然這根珠釵樣式老舊,但她可以當做壓箱底的物件。
亦或是假以時日,將這珠釵賣了,重新買個新款的也不是不行。
葛如蓉坐在堂上沉思,腦子裡想著殷府的姻親有哪些。
她身旁的奶嬤嬤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壓低,試探道:“夫人可是為了三爺的事兒煩憂?”
“不錯,這老三模樣好,學問也不錯,小小年紀已經是個舉人,假以時日定能再進一步。”葛如蓉語氣裡滿是憂愁,“若再娶了殷府嫡女,有了這個助力,哪怕不用他中舉,他的青雲路都會變得無比通暢。”
舉人已經能夠當官了,可這庶子宛然拒絕,其所謀不小。
楊嬤嬤眼珠子一轉,“夫人莫不是忘了,殷府的當家主母未必願意將嫡女許配給侯府庶子。”
葛如蓉瞪了一眼楊嬤嬤,覺得這嬤嬤看不清發展局勢,“我是他的嫡母,都不能昧著良心說他是個無能的人,你又如何能篤定這殷府夫人不會慧眼如炬?”
聞言,楊嬤嬤一拍腦門,懊惱道:“是奴婢目光短淺了,還是夫人聰慧。”
小小的拍了個馬屁,接著又道:“殷府那不是還有其他小姐,這庶出配庶出豈不是更好?”
葛如蓉轉了轉手腕間價值不菲的玉鐲,意味不明地笑了,“是啊,這殷府還有幾個待字閨中的庶女,如何配不得白宴清這個庶子?”
從白宴清向她請示要邀請殷府眾人一同遊玩,她就派人去打探殷府消息。
雖說短短一日也打探不出什麼更深層次的消息,但是明面上的還是一清二楚的。
她倒是想將殷府那婢子生的庶女配給白宴清,理智告訴她這不現實。
白宴清好說歹說也是良妾之子,身份不說多貴重,但也不低。根本不是婢生子能夠夠得上的。
原本就算替他求娶殷府四小姐,她也是不願的,可這四小姐不是毀容了嘛。
哪怕四小姐毀容的消息是假,可她體弱多病沒福氣這事兒總是真的。
若娶之……
彼時白宴清既要顧及仕途又要處理內宅之事,假以時日定能分身乏術,精神不濟。
到時她再賞他兩個貌美的妾室,他也不能用尚未成家而推脫。
這般想著,葛如蓉頓時渾身舒暢,甚至隱隱期盼白宴清過來同她說要求娶殷府嫡出小姐。
到時候她面上答應,暗中求娶殷府四小姐,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即便白宴清有通天的本事,他也無力迴天。
白宴清已經十九,馬上及冠,他的婚事如同一把懸著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