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樺視線一直落在遠去的女兒身上,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淡淡問:“什麼事?”
水靈:“奴婢聽聞陳家有意上門提親。”
“提親?提誰的親?”殷樺驚訝,府上就她和白晏清,再加上八九個月大的辰辰,攏共也就三個主子,給誰提親啊?
總不能是給辰辰吧?
辰辰才多大就有人來提親?這不是吃飽撐得嗎!
不說她這一關,光是夫君那就不好過。
辰辰剛滿月的時候,她已經看到白晏清在偷偷摸摸寫未來女婿的標準,趁他去當值的時候她偷偷翻出來看過上面的條例。
什麼不許姑爺納妾都是輕的,上面有一行極小的字寫著姑爺必須同意他的女兒養面首,如果辰辰想的話。
她看到這一條的時候眉毛都皺在一起,很想扒開白晏清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她以後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教養女兒的,到時候養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性子出來,哭都沒地方哭。
水靈出言提醒打斷殷樺的回憶,“夫人您忘了,之前陳傢俬底下有打聽過徐護衛長,想必這回求親也是為了徐護衛長。”
“徐護衛長?”殷樺更驚訝了。
徐永陽雖然住在客院,她見到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一個月也就三四回,基本上他都是在外面忙碌。
陳家打聽徐永陽的時候,她還在坐月子,等出了月子的時候,水靈她們有提過,但沒放在心上。
還以為陳家是想要通過徐永陽這條路子給白晏清送禮呢。
沒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圖得是徐永陽這個人!
“陳家倒是好眼光。”殷樺冷哼一聲,也不看看他們配不配得上!
她這個表哥樣貌俊朗,身姿挺拔,一身的陽剛之氣,武藝高強,又在縣令跟前忙前忙後的,一看就是受重用的,在外人眼裡可不就是當女婿的最佳人選?
水靈垂眸沒有接話,可不就是眼光好嘛,這羊亭縣烏煙瘴氣三十年,人不傑地不靈的,剛來的時候都沒見過什麼模樣端正的富家公子。
只有張家、王家等貌醜之人,江家倒是模樣好,但人卑劣,城府又深,張家、王家等都倒臺了,唯有江家依然屹立不倒,哪怕資產縮水了一半,至少棄車保帥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殷樺想了想徐永陽比她大兩歲,也二十二了,婚事是該提上行程了。
“陳家現在在外頭?”
“在花廳候著。”
“正好去會一會他們,看看究竟是不是向徐護衛長提親。”
陳家的兩個嫡出小姐她都見過,二小姐刁蠻,三小姐心機深,二人雖貌美,可並非娶妻的上等人選。
娶妻不僅僅是看家世門第,還有家風以及閨秀本人。
光看陳家媚上欺下,善於鑽營便可窺探一二。
不是說善於鑽營不好,而是得走正道,只想著送女人攀關係的人家能是個什麼好的?
今日得勢,他們上趕著巴結,來日失勢,他們必定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