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會瞻前顧後。
殷樺要是知道他這個想法,怕也是一鞋子砸他臉上,京城侯府分明是狼窩虎穴,傻子才願意待在這裡受人磋磨,她在羊亭縣當家做主不好嗎?非要留在京城受罪,何苦來哉。
許知嫿被他那莫名的一眼看得渾身冰涼,她不過是勸了一句,就被怨上了,她也是家中嬌寵著長大的,當即也怒了,索性撇開眼不再管這事兒,專心逗弄著腿上的兒子。
“你什麼時候出發同妾身說一聲。”該準備的她都會準備的。
也不知道這個人腦子犯了什麼軸,已經是世子之位了,只要在城外的軍營裡好好表現,早晚都能往上爬的,非要跑去邊境真刀真槍的幹。
要是去北邊還好說,至少軍營裡有人,還有人照拂,不用擔心別人在背後捅刀子,非要跑去南邊,南邊的將領未必願意突然從京城跑過來一個世子參軍,跟他們搶軍功。
白晏時看了眼坐在許知嫿腿上的兒子,站起身徑直出了門。
“娘,爹要去哪裡,是去很遠的地方嗎?”許重錦兩歲多,已是十分聰慧,他能清楚的感知到爹對他的不喜,所以有爹在的時候,他儘量保持乖巧,好叫爹能更喜歡他一些。
許知嫿摸了摸兒子天真的臉,心中嘆了口氣,夫君對兒子的態度她都看在眼裡,也曾調節過,效果不明,只當他的父愛比較深沉,“是的,你爹爹要去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你祖父祖母他們會不會同意。”
葛如蓉當然不會同意,她就這麼一個兒子,突然說要去打仗,這誰受得了,萬一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她還活不活了。
當下也顧不得和老夫人鬥法,二人直接冰釋前嫌站在統一戰線勸解白晏時,讓他歇了這門心思。
反而定遠侯相當支持兒子出去鍛鍊,一個好將領要是沒有在戰場上廝殺過,那就不是個合格的將軍。
定遠侯以軍功發家,祖輩都是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這錦繡前程,他兒子有這膽魄,他當然要支持。
他不好說他母親,只逮著葛如蓉這個髮妻說他頭髮長見識短。
把葛如蓉氣個夠嗆,偏偏兒子一意孤行,不體諒她這個做母親的心情,直接走了。
被丈夫埋怨後,索性將許知嫿這個兒媳怨上了,要不是許知嫿抓不住她兒的心,她兒怎會想著去邊境吃苦?
侯府又陷入新一輪的雞飛狗跳中,葛如蓉同老夫人鬥,同妯娌鬥,同兒媳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