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扒在一旁的搖籃椅邊緣,笑呵呵地看著父母鬥嘴,時不時發出‘啊啊啊’的叫聲。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相反京城定遠侯府白晏時一家三口氣氛僵持。
自從白晏時之前被當眾打了板子後,原本冷峻的臉上,便換上了終日陰翳的面孔。許知嫿與他待在一起時,十分不適,就感覺對方像條蟄伏起來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咬你一口。
她實在不明白白晏時心裡在想什麼,京城挨板子的大臣多了去,丟臉也就丟臉那個時候,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覺得難堪。
難不成那些捱過板子的大臣和將領都不用活了?
她也不好開口勸,每當她要開口時,對上白晏時那雙陰鷙的眼,她一陣膽顫,不知道從何說起,就好比現在。
她腿上抱著兒子,抬頭看向一旁的夫君,“夫君是想去邊關這事兒可跟祖母、爹和娘他們說過?”
白晏時陰惻惻地抬頭看了眼妻子,冷著聲音道:“本世子要去還需要他們同意?”
他來跟許知嫿說一聲,也是想讓許知嫿幫他打點。
許知嫿一哽,不知道夫君怎麼會變成這樣,只好耐著性子道:“夫君是要去北邊嗎?”
誰知白晏時搖頭,“我要去的是榮興。”
聞言,許知嫿眉頭一簇,“榮興可是在西南方向,我們兩府的勢力都不在那裡盤踞,夫君若是去了怕是要……”
她的父親是鎮北侯,軍中的勢力也多在北邊。定遠侯府亦是如此,主要鎮守的也是北境,北境範圍較廣,所要鎮守的城鎮也多。
相當於白晏時要是去北境,鋪路也容易些,成績也更好出些。
可要是去了西南就未必了。
南蠻人未必比匈奴好打。
白晏時抬手製止許知嫿的勸說,“你不必多言,我去意已決!”
許知嫿看著夫君那張枕邊人的那張臉,只覺得好陌生,最初他們結為夫妻的時候也是恩愛過的,一直到她懷孕,對方養了外室,感情才破裂的。
可他現在不顧她和兒子,一意要去邊境。這是去打仗,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叫她和重錦怎麼辦?
“你該同父親他們商量一下。”
白晏時抬眼覷了眼許知嫿,只覺得這個妻子只會拖他後腿,要是三嫂絕對是支持三哥的所有決定。
就好比三哥去羊亭縣那種犄角旮瘩聽都沒聽過的地方赴任,三嫂毅然決然地陪著一起去,這份膽魄他面前的人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