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快馬加鞭,那邊天黑下來,也依舊打著燈籠往前趕,唯一停下來就是讓馬兒吃草休息的時候。
白晏清看妻子兒女都白著一張臉,他心裡也不舒服,於是準備吩咐不用這麼急著趕路。
被殷樺攔著了,“不用管我們,我們還受得住,只是一直在馬車上坐著,路又太顛簸了些,這才有些受不住。”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們收到信就往京城趕,這傳出去誰不誇我們一句孝順?”
到時候膈應的就會是葛如蓉,誰讓她的兒子去邊境了呢。
軍營可不管這些,就算是將軍,遠在京城的老子娘去世也不能趕回去,軍令如山。
在十個護衛的守護下,緊趕慢趕,總算是在第十天到了京城,這還是天公作美,這幾日都是豔陽高照,夏日裡天也黑的晚,能快速趕路的時間就無限拉長。
一行人風塵僕僕的進了城門,馬車一直駛到定遠侯府大門處才停下。
整個定遠侯府都掛著白布,下人們都身穿素服。
“三爺和三少夫人回來啦?”門房立馬迎了出來。
白晏清點點頭,帶著妻兒徑直入內。
定遠侯等人都齊聚一堂商量分家之事,收到下人來稟的消息還愣了一下,甚至還有些恍惚,“誰回來了?”
白晏清一腳踏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父親,母親,不孝兒回來了。”
“晏清回來啦。”定遠侯看著滿臉憔悴的三兒子,心頭微暖,起身走到白晏清身旁拍了拍,“你有心了。”
定遠侯最重孝道,他對胡老夫人這個母親極為尊重,驟然間母親去世,他心痛不已,千里外的兒子能趕回來,這讓他很欣慰。
葛如蓉看到這一幕暗恨,好不容易死了個老太婆,又來一個堵心的,偏頭看了眼白晏清身旁站著同樣憔悴的殷樺等人,也跟著說了句,“你們有心了,到時候去你們祖母那拜拜,你們祖母生前可是最疼你們夫妻倆的。”
這話說出來也是笑掉大牙,殷樺嫁進來沒兩年就隨夫赴任,能得胡老夫人什麼寵愛?
三老爺和江娥對視一眼,他們對大房最忌憚的子嗣除了嫡出的白晏時之外就是白晏清了。
這位可是憑藉科舉上位的主兒,是有真材實料的,去年還升任涼臺府通判,以他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置上實屬不錯了。
“這是靜琦和煜安吧,長這麼大了都?”葛如蓉看了眼緊緊靠在殷樺身上的侄子侄女,只覺得渾身透著一股小家子氣,果然外面的日子肯定比不上京城的。